“……行吧。”

    他叹口气,“你的理由很诱人,说法我了。”

    “诱人?”

    “嗯。”

    谢大佬姿态慵懒,仿佛在吟诵一曲咏叹调,“我们既然迟早要成为一家人——这话说的非常好。”

    “……谢夏谚你是不是最近有中年危机了?怎么老是念叨着这些家庭伦理剧里的话题?”

    “我,”他顿了顿,“只是太想你了。所以突然见到真人,有点鬼迷心窍,你理解一下。”

    “……”

    纪枣原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哽住了。

    虽然她和谢夏谚是有几个月没见到真人了,但基本每天都会通电话或者视频的好不好。

    她之前念大学的时候,学校离家远,她也经常好几个月不见爸爸妈妈啊,也不会每天打电话,怎么寒假回家的时候,她父母的反应就那么淡定?

    她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睛,那浓密的睫毛和漂亮的双眼皮褶皱让她一下说不出什么坏话来。

    和帅哥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理智经常会因为对方的美貌而离家出走。

    纪枣原轻咳一声:“等下吃完饭要不要出去散个步?这个季节傍晚还是蛮热闹的。”

    “我都行。”

    ……很可惜。

    吃完饭,外面就下起了下雨。

    纪枣原又来着大姨妈,不敢在雨里瞎走,于是只能跟谢夏谚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囤了几部盗墓寻宝的电影,不敢一个人看,现在胆子大的吓死人的男朋友来了,正好把它们解决掉。

    小纪是个喜欢把室内空调开很低然后裹很厚的毯子的人。

    一般看电影的时候,都是她裹着厚毯子聚精会神,然后谢夏谚坐在她旁边看电脑。

    但是今天,谢夏谚竟然难道没有管他的工作,而是正儿八经地陪她一起看起电影来。

    颇有一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纪枣原惊讶地确认了好几遍:“你真的不看你的文件?这个电影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工作都解决好了。这几天我休假。”

    “……那好吧。那你待会儿不要叫,我囤的都是很恐怖的那种哦。”

    “你放。”

    谢夏谚其实倒也不是完全不怕恐怖片的人。

    不过他怕的一般都是东方玄幻类的鬼神,西方的鬼,他没什么触动感。

    而纪枣原刚好连续放的两部都是西方探险片,她自己吓的要死,然后一扭头,看见男朋友平静非常的脸,就瞬间觉得自己很蠢。

    但是

    “啊啊啊啊啊!谢夏谚你快看,那个鬼是不是出来了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是国内的女鬼呜呜呜呜,还他妈有绣花鞋和铃铛,谢夏谚你快看你快看……”

    “是绣花鞋女鬼,但扮相有点不中不洋,没那么恐怖。你别自己吓自己……叮咚。”

    男生说到一半的话忽然止住。

    纪枣原整个人都僵直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门铃声。”

    “是、是、是鬼来敲门了吗?”

    “你在做梦。我去看看。”

    “你先开灯啊啊啊啊,然后把电视给关了再去,求你了!”

    谢夏谚无奈地关掉电视,打开客厅灯,然后起身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不算早了,也不知道是纪枣原的哪位英国小伙伴大晚上的来找人。

    “我开门了?”

    “开吧。”

    “咔哒”一声,门干脆利落地被打开。

    “你好,请问是……”

    谢夏谚怔了怔。

    只见面前宽大的楼道里,停着一辆小推车,推着车子的人正是纪枣原的邻居——之前打电话给纪枣原通风报信的那个黑人姐姐。

    而推车上放着的,则是一个孙悟空踩祥云款式的大蛋糕。

    祥云上还写着两个数字:23。

    在他怔住的这片刻,身后响起了清脆的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