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细长的眼尾上扬,嵌在金边眼镜下,斯斯文文的。

    沈苏溪及时截图保存,又退回去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承认。

    江家小粥粥虽然是穷了点,但好歹生了张能让她原谅他贫穷这一事实的脸。

    要不怎么说,上帝给人关掉一扇门的同时,还记得顺手打开一扇窗呢。

    挂断电话后,她将门锁打开,走到窗边,两手撑着窗台,往外看去,孤灯残影一寸寸地化开。

    庭院里架着两排晾衣杆,在风里一鼓一鼓的。

    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件短t。

    本来就是oversize的t恤,她又另外买大了两个码,在l前加上了无数个x,似乎都能塞进五个自己。

    有风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沈苏溪想起了江瑾舟早些时候发来的那句“我想你了”,心里一噔,下意识把头别了过去。

    对上落地架挂着的两条裙子。

    一条立领蕾丝裙,领口镶着蝴蝶结。另一条是素色荷叶边收腰连衣裙。

    一条穿给沈清看,另一条只在江瑾舟面前穿过。

    回不回去都挺烦的。

    就像现在。

    她所有的浪漫主义都被刻上了江瑾舟的名字。

    同时在兵荒马乱的现实中被沈清推着走。

    好在浪漫主义尚未根深蒂固,现实主义并非暗无天日。

    日子尚且过得下去。

    这种想法持续到沈苏溪站上体脂秤的那一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我是不是胖了?”她哭丧着脸问。

    沈女士高冷地回给她一个“你是不是瞎”的表情,“说说,几百斤了?”

    趁沈清凑过来前,沈苏溪猛地抬脚把体脂秤揣进了床底,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沈苏溪靠着水煮菜捱了过去。

    一周后,她打包行李准备回越城。

    沈清问:“不是说好下个月才回去的?”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天晚上闺蜜秦宓打电话给她,“听人说江瑾舟病了。”

    沈苏溪稍怔,前几天晚上视频通话不还好好的吗?

    “他怎么了?”

    “感冒了。”秦宓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沈苏溪冷酷无情地回了个哦。

    秦宓:“……?”

    哦?就这?

    “真不回来?”

    “不回去。”沈苏溪语气理所当然的,“不就是普通感冒,上次我发烧到39度,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捱过去了。况且他那体格壮得跟头牛一样,普通病毒真打不进。”

    说得有理有据的,秦宓反驳不了,语塞半晌才出声,“下礼拜五晚上有个arty,真不回来?全是你喜欢的——”

    话音顿了足足五秒才接上,“年轻的肉体。”

    全是……年轻的肉体?

    靠。

    心动了。

    沈苏溪咬牙:“不了。”

    这会答应就显得她太渣。

    秦宓用遗憾的口吻说道:“我记得还有好几位超模。”

    沈苏溪:“我去!”

    秦宓:“……”

    沈苏溪刚答应完,就后悔了。

    “你还是先把照片发来吧。超模的。”

    “你要他们照片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