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下来的话确定了她的答案。

    “苏溪,今天晚上很漂亮。”

    傻是傻了点,眼光倒挺好。

    沈苏溪强压下即将起飞的唇角,“你喜欢我这么穿?”

    江瑾舟也看她,那眼神又沉又笃定。

    “因为是你。”

    沈苏溪自动把这句话脑补成了,“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不安分的心又跳了几下。

    这狗,今晚还挺撩?

    静默片刻,楼道里的灯顺势一暗。

    穿堂风歇了又起,江瑾舟侧过身,挡住了大半的风,灯光随他的一动作再度亮起。

    沈苏溪下意识抬头看他,一看便挪不开眼。

    雨水几乎要把衬衫吸进身体里,清晰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扣子散了几颗,胡乱地倾在一边,露出大截精致分明的锁骨,冷白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

    不仅撩,还挺……

    骚啊。

    沈苏溪难得在这会还能想起自己今晚没有领教过的,且垂涎欲滴的年轻的肉体。

    沈苏溪这些年跟着秦宓混,坏习惯沾染不少,活得又浪又渣,但好歹人性未泯,趁火打劫这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心里的道德底线没破,一双手倒是抖成了帕金森。她真怕自己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便急着把蠢蠢欲动的爪子别在身后。

    手还没背过去,沈苏溪看见江瑾舟眼里的光闪了几下。

    他靠近,同时带过去些许湿濡,抬起的袖口,凉凉地擦过她的肌肤,她被激得一颤,却没躲。

    奇怪的是,明明有些冷,可她却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温度。

    脚底像踩了团棉花,飘飘忽忽的没有实感。

    后脑勺倏地被托住,额间传来酥酥麻麻的湿意。

    只一下,就消失了。

    沈苏溪愣住。

    带着水雾的眼睛对上另一双泠然的眼睛。

    许久不闻动静,灯又跳灭了。

    沈苏溪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肩上,密密匝匝的水珠勾着光,像是葬在深海里的琉璃。

    “要不要上去坐会?”

    她的声线在阒然里格外清晰。

    她说这话时没别的意思。

    只是刚才那一吻,自然却足够撩拨人心。像是春风过境,不着痕迹地逼走凛冬,余下桃花潭水三千尺的明朗。

    雨声滴答,似有若无的香水味里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昧。

    男人声音也是哑的,“方便吗?”

    当然——

    不方便。

    怎、么、会、方、便?

    沈苏溪难得还保留了一分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冷静,点了下手机屏幕,故作为难地说:“还是算了,今天太晚了,路上开车不安全。”

    毕竟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

    逐客令下得坦荡又无辜,江瑾舟快要被她气笑,结果这人还不消停。

    “我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有人雨天半夜上路,结果轮胎打滑撞到护栏翻车,脑浆崩了一地。”

    “……”

    江瑾舟想把她嘴堵上。

    沈苏溪想去楼上拿把伞给他,江瑾舟拒绝了。

    她就站在台阶上,看他一路淋雨进了车,红色尾灯亮了下,不久后连人带车消失在晦明风雨中。

    路过602时,沈苏溪多留意了几眼。

    地上那摊纸板纹丝不动,里面的人还没回来。

    准备往门上踹上一脚,想想又把脚收回去了。

    今天天气好,她不和没素质的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