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真的很害怕,腿都软了。”她的声音软哒哒的,听起来快哭了。

    她抚了抚胸口,标准的压惊手势,三个被揍得估计连亲妈都不认识的混混们,顿时齐刷刷地瞪起他们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

    腿软??

    我看你刚才拳头倒挺硬的啊!

    张警官觉得脑壳痛,这算是他在派出所兢兢业业二十来遇到的最奇葩的一对受害者和加害者。

    “不是我说,小姑娘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些,这都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沈苏溪抻长脖子辩驳,“那我哪知道自己潜力会这么大呀?”

    几人瞠目结舌:“……?”

    她在瞎说些啥?

    殴打还分潜力?

    “人在紧急情况下做出的事,是我单方面就能控制的吗?”

    见他们都沉默着,她开始满嘴跑火车,“小学思想品德书上不就有这么个例子,父亲看见自己孩子危在旦夕,紧急之下徒手扛起了一辆轿车……这你们没学过?”

    “……”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做出了寻常女孩子在遇到危险时该有的反应而已!”

    “……?”

    可别!

    这“寻常”二字真配不上您!

    江瑾舟定了定神,从双方的各执一词中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他几乎是笑着说的,“我会追究到底的。”

    -

    从派出所出来,时间刚过五点,天色蔼蔼,零落的几颗星子高垂于空,光芒微弱。

    吃饭的途中,江瑾舟去消防通道给高睿打去电话,“问出来没有?”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高睿自卖自夸了几句,隐隐察觉出对方的不耐烦,这才将话茬止住,说起正事:“那几个小杂碎也是受人指使,不过你猜这人是谁?”

    江瑾舟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便很快接上:“石晋?”

    说是问句,语调却是平铺直叙。

    哪知立刻得到对面疑惑的语气:“石晋?石家那二世祖?”

    高睿并不知道江瑾舟和石晋先前有过节,更何况豪门也有品级之分。

    江家和石家在越城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就江瑾舟这心高气傲的气性,哪会把一个三流世家的纨绔放在眼里。

    这两句话一进耳朵,江瑾舟就明白了高睿想说的不是这个名字,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半晌又把烟放回去。

    不是石晋又是谁?

    片场见过的那女人显然是不会主动出手,还是说她在短短几天又傍上了另一个?

    高睿自顾自地说:“是谭老爷子家的小孙子谭晟,就那个被女人玩得团团转的二货。不过这小子这次算聪明了一回,为了把自己择干净,转了好几个人的手,才转到这几个菜鸡混混这里。”

    谭晟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江瑾舟想起来了,陈旗之前和他提过。

    高睿口中的“女人”也就能跟着对号入座。

    谭晟,柳依兰,石晋……

    这几个名字在嘴里来回滚了几遍,然后他淡淡地说:“这次多谢了。”

    高睿心里清楚江瑾舟的“谢”可不单是口头感谢这么随意。

    这便是顺下了一个人情。

    看来这趟罚单交得值。

    他笑着说:“小事一件。”

    隔了几秒。

    “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听到这话后高睿的脊背瞬间绷直。

    江少长大了懂事了,居然会说麻烦这两个字了!

    “你说。”

    “明晚找个时间,”说着,江瑾舟嘴角略微带起一笑,“请石家那二世祖去蓝海会所坐坐。”

    高睿没想明白话题怎么又绕回到了石晋身上,但这事和他没关系,他只管照做收下人情便是。

    “行,定下时间我就告诉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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