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晋,谭晟……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叫什么来着?

    过了老半会,他脑子里终于跳出一个名字,“那柳依兰呢?”

    “‘gre’年末有场秀,这是她上位的最好时机。”江瑾舟眼眸微垂,漫不经心地说。

    陈旗似懂非懂,“你想断了她的后路?”

    “苏溪也会参加。”江瑾舟扯了下唇角,“我想让她自己来。”

    意思很明显:有沈苏溪在,就没她柳依兰出头的可能。

    “……”

    陈旗暗叹,不是百分百的信任还真说不出这话。

    其实他一直没明白,沈苏溪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自家兄弟做到这份上。

    不仅把自己克制成了四好青年,还为她得罪了这么多人。

    江瑾舟起身,西装搭在臂弯,金边眼镜再次盖住了深邃的眼窝。

    陈旗叫住他:“不再多坐会?”

    江瑾舟稍顿,忽地想起晚饭时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

    细长的眼尾一扬,唇角跟着牵起一道明晰清越的笑意。

    “回家。”

    哄他的姑娘。

    -

    沈苏溪盯着屏幕将近几个小时,也没见江瑾舟发来半条消息。

    气得两腿在火锅床上乱蹬。

    这狗男人,难道不知道她生气了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经夸?

    还什么“你决定吧”?

    ——我可去你的。

    两个人的纪念日,你非得让这么多人掺和进来吗?又不是举行婚礼,还真得图个喜庆?

    不错!

    相当不错!

    看来周五晚上的大杂烩又多了个叫“男朋友”的辅料!

    沈苏溪沉在对狗男人的无限怨怼中,完全没察觉到手机屏幕亮了好几下。

    直到丁零当啷的门铃声响起。

    她瞄了眼床头的时钟,距离十二点不到二十分钟。

    都到这个点了,会是谁啊?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往猫眼上一怼。

    狭窄的楼道里,只有一小簇灯光从天花板浇下,分明的轮廓半遮半掩地藏在阴影里,不知怎的,唇角的弧度却看得异常清晰。

    沈苏溪迅速解下门栓,正要开门,想到什么,手又垂了下去。

    她都等了快五个小时,他怎么说也得等个——

    五分钟……吧?

    沈苏溪在原地踱了会步,嘴里数着时间,差不多五个六十秒后,她点了下屏幕,没注意到微信一长串未读消息,倒是看到了白晃晃的四个数字。

    怎么才过去一分钟?

    看来是计时器坏了。

    这破手机也是时候该换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沈苏溪开门,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了足足五秒钟,面带诧异地问道。

    午夜气温骤降,穿堂风卷进冰凉的湿气紧贴肌肤而过。她穿得本来就少,这会更是被瑟瑟寒风激得浑身一颤,声线都有些不稳。

    江瑾舟上前一大步,反手关上门,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肩头,又将窄领往前一拢,“回房间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沈苏溪愣了愣。

    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

    想带她去哪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狗难不成是想拉着她开房?

    她都没原谅他,他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