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家政阿姨不是那种热情到会关心雇主是不是性冷淡的人, 用排除法下来, 只能是秦宓这把避孕套当成健胃消食片家中常备的女人了。

    想通后,沈苏溪从被子里飞快伸出一只手往床头柜探去。

    等拿到手机后,又把自己蒙了回去。

    二话不说点开秦宓头像, 气势汹汹地发过去:【你给我老实交代,我床头柜里的套套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等了几分钟,那边才回:【你疯了吗?我没事把那东西带去你家干嘛?我俩是你能用还是我能用??】

    “……”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沈苏溪一时没法反驳。

    又过了几分钟,对面传来一个“我亲爱的小宝贝”的表情包。

    沈苏溪心里一咯噔,果然秦宓马不停蹄地补上:【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丢了一盒来着。】

    “……?”

    随便一丢就丢进柜子里,还规规矩矩地摆好了?

    难不成她家的床头柜是超市收银台吗?

    沈苏溪心口一滞。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纯洁无暇的小白花形象已经在家政阿姨和她的男朋友面前崩塌得连地基都没了吗?

    她接连冷笑,像个没有感情的计生专员,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将秦宓打进早生早育的黑名单。

    退出聊天框,她忽然注意到和江瑾舟的聊天记录停在昨天。

    显示的还是“语音通话”。

    她昨天什么时候给他打过微信电话?

    等到她点进去,轰的一下,身上的热气差点都要把天灵盖掀翻。

    光是看到这一长串的表情包,她都能脑补出自己这张嘴会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

    脚步声在这时响起,沈苏溪一个激灵,四肢猛地一缩,把自己闷了个密不透风。

    江瑾舟见她这副“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发现不了我”的鸵鸟状,兀自低笑。

    蒙在被子里,沈苏溪自然没听见这几声轻淡的笑。

    自闭了好一会,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慢腾腾地将身子挪了出来。

    一霎的亮光后,抬眸对上他眼里清清浅浅的笑意,连忙又缩了回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垂着眼皮没看他。

    江瑾舟撩开她耳际被压完而显得卷翘的碎发,手掌略微往上一扬,带起她薄红的脸,缓慢地说,“出来喝粥。”

    沈苏溪温吞地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其实吧,我昨天被盗号了。”

    坚定的语气配合坦荡的目光,煞有介事似的。

    他那副表情看不出什么,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如果收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消息,别放在心上,那些都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了。”江瑾舟爽朗应下,笑意未减。

    “……”

    既然知道了,那能不能收收你脸上这副“女朋友无理取闹了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啊”的表情?

    -

    吃完饭,沈苏溪换了条裙子,搭件针织开衫准备出门。

    江瑾舟堵住她的路,“烧才刚退,今天外面风大,多穿点衣服。”

    行吧。

    再次出来时,她身上是一件豆绿色呢子外套,松散地扎了个丸子头,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

    江瑾舟视线一垂,落在她两条纤长白皙的小腿上,“再穿条裤子。”

    “……?”

    这位直男您眼神有毛病吗?

    我穿的可是裙子啊!

    沈苏溪自诩走在时尚前沿的女人,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目前驾驭不了这种新式穿搭,便回卧室把裙子换成毛衣,牛仔裤里又被逼着加了条连腿袜。

    两人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生鲜水果。

    江瑾舟付款的时候,沈苏溪退出队伍,顺手摁了下屏幕,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映入眼帘。

    点开一看,全是秦宓发来的。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