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是真的没告诉你啊。”

    她的表情照旧看不出喜怒,但她刻意地拉长了每个音节,并不难听出她话里的得意。

    沈苏溪敛神,回给她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继而晃着手里的黄桃酸奶,懒懒散散地说:“我这男朋友呢哪里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林叶舒微微眯眼。

    随即听见啪的一声,酸奶瓶被扔进垃圾桶。

    沈苏溪擦过她的肩,同时留下轻描淡写的声调,“怎么就为了一个白眼儿狼,把自己七年的时间给赔进去了?”

    仅凭林叶舒的一面之词,她无法确定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

    只是单纯地认为,即便江瑾舟当年是真的为了林叶舒才会被江家放逐,这件事也不该成为她对人炫耀的资本。

    林叶舒。

    她不配。

    -

    秦宓被沈苏溪约出来的时候,刚替自己母亲取得了一场正宫捍卫战的胜利。

    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神经,却随沈苏溪凉飕飕的一句“你和江瑾舟到底瞒着我什么?”后,重新绷紧。

    同时心里又觉得奇怪,小作精怎么突然提起这茬了?

    其实在离上次那场不欢而散的饭局后不久,她深思熟虑了一番,最终决定把她和江瑾舟之间的协议告诉沈苏溪。

    但遭到对方明确的拒绝。

    “别,我不想听!既然你都说了你们瞒着我是为了我好,那就请你继续瞒到底。”

    ……

    “是你自己说不想知道的。”秦宓觑她一眼。

    沈苏溪抻长脖子说:“那我现在打自己脸不行?”

    要是没有今天这一遭,她还真不想知道。

    但人都上门来挑衅了,她一味的逃避,又能逃到哪去?

    沈苏溪不能否认,林叶舒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知道如何才能循序渐进地插足别人的生活,等到对方后知后觉地竖起城墙壁垒,想将她排挤在外时,她却早已经成为不可割裂的一部分。

    那是长在人心上的一颗毒瘤。

    很疼,切除的时候更疼。玖拾光

    可如果不将它清理干净,它又会越长越大。

    秦宓斟酌了下,决定将问题的掌控权还回去,“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她摊开手掌起誓,“我这次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瑾舟当年为什么要出国?”沈苏溪抿抿唇,半晌说:“你说他是家里出了事,说明白点,究竟什么事?”

    秦宓没想到沈苏溪会问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并不是她有意要隐瞒这件事,而是她真的不知情。

    先前只是听人聊起过,江瑾舟在酒吧闹事,至于为什么闹、闹成了什么样,全被江家雷厉风行地压下。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流言,说江瑾舟和社会上的混混拼酒,拼不过人家,气急败坏直接拿酒瓶子给人脑袋开了个瓢。

    这事传着传着,逐渐变成江瑾舟看上的女生被几个流氓搞了……

    一个比一个荒谬。

    而当时和江瑾舟关系最近的两个人,陈旗和林叶舒,也对这事闭口不提。

    林叶舒?

    秦宓眸光微闪。

    怪不得沈苏溪会突然提起这事,八成又是这位小婊砸在背后乱嚼舌根。

    “林叶舒怎么和你说的?”

    沈苏溪没正面回答她,“她怎么说的不重要,倒是你,别想给我转移话题。”

    秦宓抓住她话里的漏洞,“你都说了她的话不重要,那你还放在心上干什么?”

    “……”

    说得好有道理。

    “你别信她说的,”秦宓瞅着她黑沉沉的脸色,循循善诱道:“那女人脑子有病,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她,又必须都得爱她,满嘴的瞎话,你就随便一听,千万别放在心上。”

    沈苏溪舌尖往前牙一抵,很听话地哦了声,然后问:“所以,他为什么要出国?”

    “……?”

    合着她刚才说的全是废话?

    话题又绕了回去,秦宓只好将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一字不差地转述一遍。

    沈苏溪被气得手上青筋都跳了出来:“岂有此理,他竟然敢、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