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溪甩了个抱枕过去,“你还是闭嘴吧。”

    秦宓弯腰躲过,笑得幸灾乐祸, “谁让你没事留下那些证据。”

    沈苏溪抓了抓脖子,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照片拍得有点帅,就没舍得扔。”

    “……”

    这可真是个实在的理由。

    秦宓问:“你妈不同意,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沈苏溪耸了耸肩,“不知道。说不准明天她又改口了。”

    秦宓想起刚才进门见到沈清那张沉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这无端而来的气可不是明天就能消的。

    “江瑾舟知道这事吗?”

    “手机全给缴了,给你的那些短信还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发的。”

    秦宓对沈清这波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至于吗?你都这么大了还来小时候的那套,你妈怎么不给你绑身上呢?”

    沈苏溪早就听习惯了秦宓的埋汰,这会就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凑过去,挂上讨好的笑,“你要不在这多住几天?”

    秦宓知道她是想把自己当成联络江瑾舟的通讯器,毫不留情地推开她的手臂,“你别做梦了,就算我答应,你妈也不许。说不准今晚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沈苏溪嘴角慢慢塌下来。

    秦宓视若无睹:“再说这都快年底了,杂志社工作很多,我真没法翘班。”

    明天一天的假还是她死皮赖脸向总编求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秦宓也做不到真的撇下沈苏溪不管。

    第二天傍晚离开北城后,就给江瑾舟打了电话。

    -

    昨天一整晚没睡,不到七点沈苏溪脑袋就开始昏沉。

    迷迷糊糊间,听见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不多时,变成了啪啪的鞭炮声。

    动静持续了好半会也不见消停,把她磨得睡意全无。

    到底是哪个龟孙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天上地下劈里啪啦?

    她气哄哄地走到窗边,重重甩开窗户,把头探了出去。

    目光逡巡了一周,蓦然定在被香樟树挡住的半截身体上,纯黑长裤,两条腿笔挺修长。

    有点眼熟。

    像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那道身影往旁边挪了几步,没有枝叶的遮挡,整个人全然暴露在青瓦灰墙边。

    他慢慢抬起头,橙色的灯光淌在白净瘦削的脸上。

    隔着较远的距离,五官看得并不是很清晰,但沈苏溪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心跳声跟着被放大。

    像屋外的鞭炮。

    路灯下的雾气氤氲成云烟,江瑾舟融在夜色里,影子被拉得狭长。

    他朝着二楼最南边的窗户挥了挥手。

    这时,新一轮的烟花升空,彩色光束映亮大半边天,而后汇聚成了太阳的形状。

    再之后,三串字母陆续出现。

    “ter”

    “warg”

    “sun”

    连在一起是“冬日暖阳”。

    沈苏溪再度把头垂下,目光在他脸上游走,绕过他的眉眼,在上扬的唇线处停下。

    稍愣。

    这种烂俗的戏码她在小说偶像剧里看到不少,但现在却让她心跳不断加速,像有一颗种子,在心尖破土而出,转瞬绽放成花。

    忽然,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歇片刻,沈清的嗓音在不轻不重的开门声后响起。

    沈苏溪一惊,连忙把窗户关上。

    “你在干什么?”沈清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往窗外看去。

    沈苏溪拉了拉窗帘,挡去对方探究的视线,“看烟花。”

    沈清没多问,转移话题:“你换身衣服下楼,小良在等你。”

    小良是沈清朋友的儿子,小沈苏溪八岁,从小就喜欢跟在她身后。

    沈苏溪一面拿衣服,一面问:“他来干什么?”

    “找你去他家辅导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