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原地僵持不下。

    江瑾舟深深看她一眼,然后将喷头递到她手边,转而摆出一副准备接受伺候的闲散姿态。

    ???

    她说的是一起洗澡, 怎么就变成了她给他洗了?

    沈苏溪沉默半晌, 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了。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但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等她将喷头拿在手上时,心里一阵慌乱, 水流直接滋了自己一脸。

    发梢处的汇聚的水珠顺势而下,勾勒出明显的内衣轮廓。

    江瑾舟喉结轻轻滚动了下,被她撩拨起的欲念,在黑沉的眼眸中翻涌。

    她完全没察觉到,随手揩了把脸,专心致志地当起搓澡工,喷头溅出的水花最终在他膝盖处停下。

    她抿了下唇,有些难以启齿:“你怎么不脱衣服?”

    江瑾舟还是那副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能气绝身亡的模样,沉默着抓起她的手,放在衣角,然后又不动了。

    “……”

    沈苏溪有些懵。

    这是被人伺候上瘾了?

    沈苏溪打着商量的语气说:“你太高了,我没法替你脱。”

    江瑾舟散散地“哦”了声,“那你用扯的。”

    “……”

    沈苏溪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好气又好笑,放下喷头,双手抱胸看他。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顿了几秒后,江瑾舟双手交叉,当着她的面脱去t恤。

    “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见他消停后,她状似无意地提了嘴。

    江瑾舟简单解释了句:“江氏和捷诚签了个新项目。”

    捷诚这公司,沈苏溪也听说过,北城的房地产大鳄。

    “大概要多久?”

    “年后完工。”

    在浴室边洗澡,边聊财经这事就挺怪异的。

    沈苏溪顿了下,刚想岔开话题,就被对面的男人重重吻上。

    他从她手里夺下喷头,往旁边一甩,在响亮的撞击声里,她隐约听见了咫尺间的啄吻声。

    他的吻在她的脖颈处反复描摹着,她感觉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地被他剥离出去。

    就在她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时候,忽然被他抱起,转瞬之后人就被放在盥洗台上。

    他像是一点也不急,不紧不慢地解下她的衣服,露出胸口大片的雪白肌肤。

    镜面印出的蝴蝶骨线条模糊不清,却被氤氲的雾气晕染出暗昧的弧度。

    他瘦长的手指扶过她细瘦平直的锁骨,而后轻轻挑开她的肩带。

    密密麻麻的触感不断侵袭而来,却也仅限于表面功夫。

    沈苏溪再傻,这会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人是故意的。

    盯着他清俊流畅的下颌线,她发出了钢铁直女般的灵魂叩问:“你为什么生气?”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看她良久才说,“胃真的不想要了?”

    他还记得自己临走前,她被诊断出慢性胃炎这事。

    也记得她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一定会好好调理身体。

    沈苏溪有些心虚,“就一次,下次不再乱来了。”

    “还有。”他拖腔带调地说。

    她瞬间挺直腰背,“你说。”

    “那人是谁?”

    沈苏溪没明白,“谁?”

    江瑾舟挤出一句话,“今天坐在你旁边的那个。”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了。

    这算什么?都追到北城来了?

    沈苏溪想了想,“同学的弟弟。”

    说完,她才迟钝地意识到他这是吃醋了。

    她抬手揉揉他的脸,“吃醋的江粥粥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