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吧。”楚枫面色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收回了看着餐盘上最后一块蒸地瓜的视线。

    阿药端着餐盘快步出了门,在没有人的地方,将蒸地瓜送到了小卜手里。

    “慢点吃,小心噎着。”

    小卜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嘴里不清不楚说道,“为什么感觉这家的蒸地瓜,比先前吃过的要甜呢?好像还有一股奶香味,太好吃了。”

    “可能是有秘方吧,下回有蒸地瓜我再留给你吃。”

    “阿药最好了!”

    等到小卜吃干净,阿药端着餐盘放到了厨房。

    厨房内,莲姨正在收拾。

    楚枫是贵家少爷,但是自愿随他前来这村里伺候他的,只有莲姨跟福伯二人。

    “莲姨,这些就麻烦你啦。”

    扭头要走,跟进门的福伯险些撞上。

    “福伯好。”

    “阿药,我正找你呢。”

    “福伯找我什么事?”

    莲姨在那边清洗着碗筷,忽然「哎呦」了一声打断了二人对话。

    “少爷今日怕是心情好,吃的可干净了,什么都没剩下。”

    “真的?”福伯一脸不敢置信的朝她望去。

    “真的,你瞧。”莲姨亮起盘子。

    福伯激动的一拍大腿,紧接着眼圈一红,“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老天有眼……少爷能吃得下饭就有希望。”

    阿药低垂下脑袋,脚尖碾着地面,不敢看福伯。

    那些……都是她吃的。

    不过她会治好少爷,让福伯愿望成真的!

    福伯一抹眼角,然后拉起阿药的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阿药,你随我来。”

    阿药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见福伯停在一处拐角,还左看看右看看,旋即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阿药面前。

    “今日还没吃东西吧?”福伯边说边打开油纸,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核桃酥饼,上面还撒着黑芝麻,看着更有食欲了,“这些给你吃,小心些,别让少爷瞧见了。”

    阿药舔了舔唇,露出为难之色,“福伯,阿药吃不下了……”

    福伯一怔之后笑道,“傻丫头,是饿过劲儿了吧?一整天光干活了什么都没吃,怎么能吃不下呢,不必跟福伯客气,拿着。”

    阿药不收,他就硬塞到阿药怀里。

    “在这儿吃完了再找少爷,别让少爷知道。”

    阿药看着福伯远去,又看了看手中的核桃酥饼。

    “小卜,你还吃得下吗?”

    肩头小卜冒了出来,看了一眼比它脸还大的核桃酥饼,“这……有点吃不下。”

    “那留着夜里,万一饿了吃吧。”

    “好。”

    阿药心情极好,嘴里哼着曲儿回了楚枫的房间。

    “少爷?”

    探头往里间望,楚枫坐在矮桌上,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像是要化作一尊石雕。

    “小卜,他一直望着外面,应当是想出去的吧?”

    “我觉得是,不然一直盯着看作甚?”

    阿药思索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少爷,天色还不算晚,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外面池塘里有只鲤鱼怀孕了,肚子好大。”

    “不要,我见过鲤鱼怀孕。”

    “那你见过水田插秧吗?”

    “见过。”

    “乌龟产卵?”

    “见过。”

    “阿药跳舞?”

    “见……”

    楚枫说了一个字,感觉不对劲,蓦的抬头朝阿药看来。

    阿药露齿嘻嘻一笑,“这世上还未有人见过阿药跳舞,就连爷爷也没有见过,少爷要看吗?但若是看了,可要跟我出去走走。”

    楚枫错愕了一下,“你会跳舞?”

    “嗯。”

    阿药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但是楚枫不信。

    如今这世道,会跳舞的女子,有两种身份。

    一种是世家千金大小姐,一种是花楼的舞姬。

    阿药是被他娘买来的,所以自然不是什么千金。

    舞姬?

    看着也不像。

    “你不信?”

    阿药站起身,原地旋身一转,脑后的八片绿叶跟裙裾翩翩飞舞。

    敛起脸上笑容,低垂眼眉,唇微张,身上气质陡然一变,恍若一下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面对楚枫,腰肢缓缓而下,柔弱无骨般,直低到楚枫怀里,与他四目相对。

    眸灿如星,不等楚枫反应过来,手臂勾着他脖颈蓦然起身。

    长袖拂过他面容,有香风随之而过。

    纤纤素手落在他肩头,缓缓往下……

    楚枫只觉胸前某处传来一阵酥痒,蓦的伸手扣住阿药的手腕。

    “怎么了少爷?”阿药动作戛然而止,手腕被他捏的有些痛。

    “这舞是我娘请人教你的?”

    楚枫目光如炬,凝在阿药面上。

    他娘?

    阿药摇摇头,“不是谁教的,我休养了一段时间后,醒来发现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