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醒了?”

    听到身后呼吸声变化,阿药回过头来,见楚枫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的出神,扬唇一笑。

    没有扎双丫髻,满头秀发散在肩头,她看着成熟了几分。

    眉如弯月,唇红齿白,衣领微敞,似是清晨池边出淤泥不染的青莲,被风一吹,花瓣颤动,连同他的心也一并轻颤。

    “我现在偷偷出去,以免被福伯他们发现,少爷再睡会儿吧。”

    睡?

    被窝里出去一个活生生的美貌姑娘,他如何能睡得着?

    阿药说完,上前给楚枫又掖了掖被角,这才极其小心的走到门前。

    开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左右。

    天才亮起些许微光,山中雾气大,弥漫院中,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真切。

    阿药见没人,弯着腰悄悄溜出门去。

    忽而,池塘中传来「噗通」一声响动,惊了她一跳,猛地回头看去,满园雾气当中,池塘中似乎有鱼影上下跳跃。

    【阿药,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阿药抬手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直起身走到池塘前,看着水中朝她欢快游来的鲤鱼。

    “我在给少爷治病,但是不能被福伯他们发现,否则就要跟少爷一起生孩子。”

    【生孩子?阿药不想生孩子?】

    一尾鲜红鲤鱼朝阿药游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条它的缩小版,在阿药面前来回游着,似是给阿药炫耀一般。

    【看我的孩子,跟我一样好看。】

    阿药惊了。

    前几天看到这条鲤鱼肚子鼓鼓的,知道是要生孩子了,没想到一次性生了这么多。

    “生这么多,不疼吗?”

    【是有点疼,不过生出来的孩子跟我一样漂亮。】

    旁边有鲤鱼游了过来,似乎是红鲤鱼的相公。

    【阿药跟少爷虽然不如咱俩好看,但是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差的。】

    阿药双手撑在池塘边站直了身子,“谁说的,我跟少爷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差!”

    说完,她气呼呼的走了。

    小卜从她肩头冒了出来,无奈叹了一声。

    “阿药,你怎么突然好胜起来了?”

    阿药回了房间关上门,听小卜说完,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前。

    “我也不知道,刚刚莫名有点生气。”

    小卜宽慰她道,“人跟鲤鱼的审美本来就有差距,在它们眼里,人类长成你跟少爷那样,只能算是不太丑的,寻常人是很丑。”

    “好吧。”

    小卜岔开话题道,“算上前天,跟少爷算是睡了两个晚上了,不知道他今日气色会不会好转些。”

    “待会儿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阿药说着,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梳洗挽发髻,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小卜坐在她肩头,看看她,再看看铜镜。

    “阿药,我们不如换个发型试试?”

    它老早就想说,这个发型不光显的年幼,还把阿药身为女子所有魅力都给压了下去。

    它对人间的了解,可比阿药要深一点。

    阿药每次修完功德休眠恢复的时候,它可没有休眠。

    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自然是去大好红尘中游走享受。

    “为什么?八片叶子,这个发型刚好一边四个,完美。”

    小卜无语。

    忘了阿药是个强迫症,必须要对称、对等。

    阿药梳洗完成,直奔厨房。

    今日厨房有些许紫薯,她挽起袖子,煎药的同时,给楚枫准备些紫薯糕。

    做了一半,等到紫薯上锅蒸出香气,药也差不多了。

    “嗯,做紫薯糕吗?这么香?”

    阿药抬头一看,福伯跟莲姨从门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福伯莲姨好。”

    阿药冲着二人笑,起身揭开锅盖。

    紫薯香气愈发浓郁,将厨房里的药味都一并盖了过去。

    她将紫薯糕快速分成三份,端起其中最大的一份,跟汤药一并放入托盘,端起,朝门外走去。

    “福伯莲姨也尝尝这紫薯糕如何,我去给少爷送药啦。”

    说完,忙不迭走了。

    莲姨看着离去的阿药,眼里笑意逐渐收敛,“福伯,阿药这丫头,今日怎么感觉像是在躲着咱们?”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

    “对吧?这丫头平日里跟咱们碰着得好好聊上几句的,今日才打了个招呼就慌忙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福伯琢磨了一会儿,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阿药细心懂事,不会有什么事的,开始准备膳食吧。”

    莲姨朝阿药留下的糕点走去,拈起尝了一块,“哎哟!这丫头手艺不错啊,福伯你也来尝尝!”

    两人惊叹阿药手艺的时候,阿药已经来到了楚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