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不需要的,掌柜的建议买的,统统打包带走!

    光给阿药买的新娘服都置办了十几身。

    王奶奶「哎呦」笑着,“就成亲一次,买这么多……阿药丫头就一个身子,哪儿穿的下这么多?”

    “穿不下就日日换着穿,只穿给我看,日日成亲……”

    后面还有半句「日日洞房」,好在他及时察觉不对,收住了口,没有说出去,贻笑大方。

    否则叫他那个小娇妻听到,怕是又要脸红遁走。

    “这么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呢,年轻人啊,还是要学会过日子才行……”王奶奶又劝。

    楚枫回答,“无妨,若是不够花,我便回去抢了楚家家主之位,门下上百家商铺,上万亩良田,随她挥霍。”

    王奶奶乐呵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阿药丫头找了个好人家啊……”

    楚枫看着一件秀禾裙,眼中闪着温柔光芒。

    “不是,是我遇到了好姑娘。”

    病重之时,无人近他身。

    阿药却丝毫不嫌弃他,日日缠着他,开解他,像是一道光,强行将他从阴霾中拽出。

    可以说,没有阿药,就没有今日的他。

    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倾囊相授。

    人也罢、钱也罢,命也罢……

    只要她要。

    ……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月末。

    楚枫想次日就举办,但是被王奶奶给硬生生叫停,说月末是个好日子,说对新娘好,楚枫这才作罢,艰难的熬到了月末。

    凤冠霞帔,红妆十里……

    京城里没有的阵仗,这日在永宁村里上演。

    阿药盖着盖头坐在八抬大轿上,心里忐忑不安。

    肩头小卜跳了出来,坐在她身边晃悠着脚丫子。

    “唉,没想到这第九次功德,竟然把自己给赔进去了,白头到老……可他是个凡人啊?”

    “无妨……”阿药答说,“等我成仙,他亦可不是凡人……”

    小卜一想也是,便不再说话,抱着阿药开始呜呜哭泣起来。

    “阿药要嫁人了,以后是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了?”

    “瞎说什么呢,你是多了少爷他们这些家人,不是少了我,懂了吗?”

    在她还是一株药草之时,有一根小萝卜就种在她身旁。

    平日里跟她抢养分,但是大雨来袭,眼看着要淹了她,那小萝卜却用它的叶子替她遮风挡雨。

    得她充沛灵气,虽然没化身成人,却拥有了人的思维跟五官。

    阿药捧着它,“放心吧,我永远记得你的好,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呜哇……”小卜哭的更大声了。

    吹打声聒噪,谁也没听到它哭。

    喜宴上,楚枫孤身一人敬酒,众人都接了酒喝下,但到了张勇这儿,他却没接,只顾着闷头吃菜。

    楚枫挑眉,不着急的看着他。

    旁边荷花坐不住了,用力拿手肘捅了他一下。

    “干什么呢你?阿药大喜日子,你若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就给我等着!”

    她压低声音,说的咬牙切齿。

    张勇吃痛揉了揉小腹,扭头看向楚枫。

    “可先说好了,你得好好对阿药,不然我……唔!”

    小腹又是一阵钝痛,荷花又提醒他慎言慎行。

    “阿药叫我一声哥,我便是她哥哥,你若是对她不好,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楚枫轻笑,“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一手落在张勇肩头,“明日会有京城的人来寻你,楚家护院一职,你可好好做。”

    情敌……

    哪怕是曾经的情敌。

    他也不会大意放在身边,早日送走了去。

    “你……好卑鄙!”

    楚枫将酒杯递到他面前,“谢谢夸奖。”

    张勇恨恨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旁边荷花狠狠掐了下他大腿。

    无论张勇问她到底想怎么样,她就是不开口。

    闹腾了一番,酒过三巡,楚枫醉醺醺的,已经人事不知。

    晃悠着身子,拦住一帮想要闹洞房的家伙,自己孤身一人去了后院。

    飞檐挂彩,风含雅香。

    雕花木门后面,他的丫头,此刻在静静候着他。

    他推门而入,身形晃荡,险些摔倒在地。

    阿药听着动静,心下一跳就要掀开盖头起身。

    “别动!”楚枫出声,“不许揭盖头。”

    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拿起一边的喜秤,不紧不慢的挑开了阿药的盖头。

    阿药的面容,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嫁衣似火,她眉眼似画。

    仿佛绽开的牡丹花,极尽娇俏艳丽。

    “少爷,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儿?”阿药担心的查看着他身上。

    楚枫一把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伤到没伤到,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