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喇叭声越来越近,她回头看过去,只见老马刚到听到她的身边降下车窗:“这么巧,我送你回宿舍?”

    段冬日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晚,马先生怎么还在路上?”

    老马心里在辱骂不干人事的老板,面上依旧笑嘻嘻说道:“刚好出来替老板办点事,就遇到你了。”

    段冬日更加惊讶了:“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国际业务,”老马握着方向盘的十指扣紧,嘴角勾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更何况公司是我家,时刻准备着为老板服务。”

    段冬日打心底佩服:“马先生这么敬业,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够事业有成。”

    既然是住在同一个地方的熟人,段冬日也不跟他客气了,干脆蹭车回去。

    老马身上还带着任务的,等段冬日坐上车之后就开始套话:“段小姐的饭店应该也差不多开始营业了吧?”

    “对啊,”说起饭店段冬日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中的雀跃一清二楚,“如果马先生不嫌弃,开业之后一定要多多来品尝。”

    “何止不嫌弃,”老马笑着道,“让我天天吃都行。”

    “您说笑了。”段冬日顿时想起付了一个月饭钱的保安大队长。

    老马从后视镜里面看着段冬日的表情,适时问道:“不知道段小姐是在哪里种菜的,现在流行农家乐,如果菜田离饭店近的话,可以考虑开发这方面的业务。”

    近倒是近,但是让人来参观这件事情怕是办不到。

    段冬日陪着笑:“那地方有点远,一般人去不了,暂时还是不考虑了。”

    老马车子拐了一个弯,话锋也跟着车子一齐拐走:“段小姐种菜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我自己也想种一些无公害蔬菜。”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有山有水还有两个帮忙的人。”

    老马笑笑:“依山傍水,土肯定养得特别肥,以后我要是找到地方种菜,可得找你给我拿两袋土来。”

    “没问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话反而点醒了段冬日。

    既然识海里面的菜能够拿出来,那土壤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以后她没准还真能在饭店后院辟出一片田,种点识海里头没有的蔬菜。

    给广大食客们丰富一下菜品。

    她的思绪飘出了窗外,老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就调开音乐,没有再继续说话了。

    段冬日蹭到车,不用在寒风中徒步回家,到了楼下的时候在旁边早起小摊贩买了一份早餐递给老马:“今天谢谢您了,您早点休息。”

    老马的宿舍在另外一栋,她说完就自己上了楼。

    段冬日不知道的是,她回了房间以后,老马出现在了隔壁:“人已经送回来了。”

    “嗯,”钱居傅正看着电视,“按照她那副小身板,能做到这样的动作吗?”

    电视机里面正播着段冬日在巷子里面大杀四方的录像,眼神动作异常凌厉,跟平时判若两人。

    老马仔细想了想:“可能。”

    钱居傅发出意味不明的冷哼,又问道:“灵田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我刚试探了一下,段小姐口风很紧,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钱居傅微微蹙眉:“怎么搞得,我之前已经说过,这件事情要抓紧时间。”

    可你昨天晚上说完,凌晨就急吼吼让我去找人,这哪里来的时间做准备啊?!

    老马心里很抓狂。

    但他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了,他可是有着上百年打工经验的老社畜。

    满肚子话到嘴边只说出了一句:“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跟进的。”

    钱居傅应了一声:“你也别回去了,这个时间点都快上班,给宿舍省省电费吧。”

    老马从牙缝里面挤出几句话:“好,那我现在跟您汇报一下六奇奇山关于风力发电研究的报告。”

    钱居傅:“我为什么要听这个?”

    老马眨眨眼睛:“玩手机看电视都耗电,咱俩在这里只能听听报告了。”

    来呀!互相折磨呀!

    钱居傅:……

    ——

    一墙之隔的段冬日已经进入梦乡,一团和气两人就缩在小房子里头不敢动弹。

    以往他俩闯了祸之后,段冬日都会先去田里头走一圈,等冷静下来再训斥她们。

    今天却有点不一样,段冬日背着手走进房子,还没说什么,一团就已经冲上前殷勤地拉出椅子让她坐下,还倒了杯茶递到段冬日面前:“尝尝,这是我们新研制的茶水,清甜可口。”

    还带着一股子土味。

    段冬日抿了一口,实在受不来这种吃泥巴的味道,把杯子放下,只是力道没控制住,声音大了一点。

    一团和气被吓得一个激灵,和气更是反应大,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今天是她惹的祸,你不能罚我!”

    一团挑着桃花眼:“懦夫。”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段冬日赶紧道:“行了,今天的事情不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