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芽探出头,围墙外也有一阵风跟着探出头,扫下隔壁农家桌子上的黄豆。

    电线杆上面的麻雀盘旋而下,追着那阵风狠啄,直到人逃走了,俩麻雀才化身成人,手挽着手准备打卡上班。

    ——

    老马看着监控里面平白多出来的一片地,脸色发白。

    而坐在他对面的钱居傅,却脸色发黑:“你说说,这片田是怎么出来的?”

    老马陪着笑说道:“怕是……有灵土?”

    “那灵土又是怎么出来的?”

    老马心里暗暗辩驳,我要是知道,我还用站在这里吗?

    你不也是看监控才发现的!

    我比你还早知道几分钟,监视的人都提前告诉我了!

    但这话必须不敢说出口。

    钱居傅冷笑一声:“让你问回来的结果呢?”

    老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没……还没找到机会。”

    钱居傅盯了他好一阵,终于说道:“冬日那店现在客人多,你也别压着了,去业务部,找几个人去应聘服务员,顺便帮你查查。”

    老马高高兴兴应下,又说道:“老大,你跟段老板比较熟,我觉得你去问可能会事半功倍。”

    “滚。”

    “好嘞!”

    老马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今天饭店外又发现了野路子,被赶跑了。”

    “嗯。”

    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觊觎的人自然越来越多,正常。

    老马又说:“段老板那边天天身边围着野路子,可真叫人担心。”

    “赶紧滚。”

    “得嘞!”

    这次是真的滚了,等房门关上,钱居傅独自在房间里头烦躁地走了几圈。

    最终还是拿起外套,走出了门——

    我就是去吃个饭。

    伙食费都交了,不吃就浪费了。

    貔貅出门带财运,世人却只能看天天空飘过一片巨大的乌云从头顶飘过。

    “这破天气,刚刚还出着大太阳。”

    “快回去收衣服咯!”

    等街上的人走得七七|八八,钱居傅挑了一个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变成人形,缓步走到饭店里头。

    大概是因为昨天的顾客又回去宣传了一波,今日生意比昨天更好。

    段冬日在厨房里头忙活,锅铲乱舞,旁人轻易不敢进来。

    钱居傅犀利的目光扫过二楼安安静静吃饭的人,掀开帘子去了后厨。

    这边当初照着段冬日的意思,布置非常宽敞,钱居傅这么高大的身材,进来之后也不觉得逼仄。

    钱居傅站在门口喊道:“冬日。”

    段冬日抽着空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钱先生,您来吃饭啊?”

    说完又觉得像在洗手间问人家是不是来上厕所一样,自己先笑了起来。

    钱居傅憋屈了一路的心也稍稍舒展,走上前说道:“我饿了,来吃点。”

    “那正好啊!”段冬日把手上刚刚起锅的生菜塞到他手里,“还热乎的,你先吃着。”

    说完,隔壁出单机器又吐出了好几十单。

    服务员一个人在一二楼来回穿梭,段冬日腾出手来也会去帮帮忙,更别说今天这么多人,她这个老板肯定没法闲下来的。

    看见又来了单子,连忙拿着大盘子,把菜都装到上面,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她这手上急急忙忙,就没留意脚下有张矮凳子,脚一踢,差点没把手上的菜撒了。

    “啊——”

    段冬日的腰间围裙的带子被拎住,回头一看,钱居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上一用力,段冬日才稳稳站好。

    段冬日连忙检查手上捧着的菜。

    钱居傅在旁边一伸手。

    段冬日愣住:“干什么?”

    钱居傅脱了外套随手放在旁边:“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