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吹空调的师范学姐见状,赶紧走过来:“你没事吧?哇,你得罪她了吗?”

    许攸宁摊手:“我是无辜的。”

    学姐啧了声,给她捏肩膀:“可别给你撞坏了,一会儿还得让你搬床呢。”

    “……谢谢学姐关心。”

    傍晚许攸宁去食堂吃饭,又和石建遇上,魏则行不知去向,石建乐呵呵地打了饭菜端过来,刚要走下,林惠突然强行将他撞开,坐到许攸宁对面:“介意我坐这里吗?”

    石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不过去跟柳然他们坐?”

    林惠直直盯着许攸宁:“你介意吗?”

    许攸宁倒不介意,颔首:“学姐坐吧。”

    石建只好坐下来,林惠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刚高中毕业。”许攸宁把黄瓜涮掉油星,又夹出来放盘里。

    林惠看她吃得这么少,夹菜的手一顿:“学妹减肥?”

    石建接话:“舞蹈生,保持身材。”

    难怪漂亮身材又好……

    林惠把勺子砰的一声按在盘子里,气冲冲瞪着石建:“要你接话啊?”

    石建一懵,也来气:“你什么臭脾气?”

    “你又什么态度?眼睛都快掉到人家身上去了!”

    两人又吵起来,许攸宁扶额:“学姐学长慢慢吃,我吃饱了。”

    说着端起餐盘。

    “哎——等等——”

    “石建!你去哪儿!”

    许攸宁头也不回,走远了还能听见两个人在争吵。

    原计划吃完晚饭就回宾馆,结果师范学姐又跑来门口找许攸宁,说晚上晚点走,科大学生要在院子里搭篝火玩。

    “每年都有一次。”师范学姐对许攸宁说,“他们唱歌跳舞的,老年人也喜欢。”

    许攸宁倒没什么意见,和师范学姐一起把凳子搬进院子里。

    但许攸宁第二趟出来,就看见一摞凳子被放在一边,林惠看到她,没好气地道:“这不都是凳子!还不赶紧弄啊!”

    许攸宁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学姐你人不就在院子里?又不是不能干活,为什么还得等我出来弄?”

    林惠本来也只是故意发泄脾气,闻言更是气得脸红。

    林惠尖锐的嗓音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石建烦躁地挠挠头走过来:“你别在这吵行不行?人家又没招惹你!”

    林惠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石建更是暴躁:“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有毛病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饶是许攸宁站在旁边都被吵得头疼,不想多呆。

    林惠吵得双眼含泪,站起身,就看见火光中,石建和许攸宁都是一脸不耐。

    一股怒火顿时窜上脑,她抡起塑料凳子想砸到地上发泄,谁知凳子一弹,却碰的一下撞到刚才搭好的火架子。

    火架子一个晃悠,石建还来不及用木棍稳住,那架子就蓦地朝旁边倒去!

    “许——”

    许攸宁转过头,一个人影忽然挡在她身前!

    作者有话要说: 我带着更新来了!

    第29章 、029

    火光跳跃,燃烧的焰尘飞舞,一只手坚定地抵住燃烧的木头火架,将它推了回去。

    火架轰然落地。

    时间像被放慢,许攸宁怔怔站在原地,就见魏则行转过头,一双桃花眼却灼灼如火:“你没事吧?”

    好半天,才有女生尖叫起来。

    李姐和院长都惊得面无人色,急匆匆冲过来:“你没事吧?小魏?!”

    “吴医生?!吴医生!”

    场面一片混乱,师范学姐把许攸宁拉出去:“你没事吧?有被烧到吗?”

    许攸宁眨了下眼,摇头:“我没事,就是魏则行——”

    “幸好有他!”师范学姐感慨,“你是学舞蹈的啊,被烧伤怎么办?对了,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许攸宁也赶紧跟上去,魏则行被李姐、院长和医生团团围住,几个科大的学生还在往他手上倒矿泉水。

    “赶紧叫120!”

    “我没事。”隔着人群,魏则行的声音遥远又不大清晰,“火没烧那么快,只是袖子有点烧坏。”

    是了,这是个早上出门穿了外套,又不肯在公共场所脱外套的人。

    李姐赶紧带着魏则行去医务室。

    科大的学生都担忧的围在医务室外,林惠更是面色惨白,石建在外面骂林惠:“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病!发什么疯?!”

    林惠绞着手指,闷不吭声,指尖几乎把手背抠破。

    旁边有人也忍不住说:“林惠,你这次有点过分了……”

    “要是真砸到人,得受多重伤,现在还伤到了人家赞助商的人……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众人纷纷指责她,林惠紧紧咬住下唇:“我不是故意的……”

    许攸宁绕过他们进医务室,吴医生正用镊子清理木刺:“还好那群孩子没泼油助燃,不然你皮都得撕一层下来。”

    李姐松了一大口气:“那小魏这手……”

    “水泡挑了,擦点药,好好养养呗。”吴医生说。

    李姐和院长对视一眼,感受到劫后余生。

    大集团太子爷要是在她手上出事,她觉得自己也干不下去了。

    许攸宁走上前,魏则行手心好几个水泡,还有木屑扎进手心,渗出血珠,院长碘伏淋上去,用镊子轻轻取木刺。

    注意到她过来,魏则行抬了抬眸:“你怎么来了?”

    李姐扭头看过来,看见许攸宁眼睛一亮。

    早在魏则行上车,坐在许攸宁身边那一刻,她就隐约明白魏则行此行理由不单纯。

    现在又舍身救人……

    李姐招手:“小许过来照顾着点。”

    许攸宁点点头,今天她和魏则行关系缓和许多,而且魏则行帮她挡火架子,她也不能视若不见。

    “谢谢。”许攸宁认真地道谢,“如果你不帮我挡着,我可能会被砸伤。”

    火架子不高,但一下砸到背上,先不说会不会被砸伤,单是明火都让她够受。

    吴医生“嘶”了一声:“不是该关心下到底疼不疼吗?”

    魏则行轻笑一声:“对,怎么不关心这个?”

    李姐:“赶紧问问小魏疼不疼。”

    许攸宁:“……”李姐几个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都起泡了能不疼吗?

    她上前查看伤势:“疼吗?”

    “不疼。”魏则行瞥她一眼,“你要是忙就出去吧。”

    许攸宁静了半晌,走远两步,就见魏则行侧了侧身。

    吴医生道:“你别动……换个方向我就看不见了,你朝我这边就行。”

    “……别动!”

    许攸宁压了压嘴角,抬眸看过去,魏则行正好看过来,目光清润:“没事就出去吧。”

    “……好吧。”

    许攸宁走出门,门外科大的学生纷纷询问:“怎么样!有事没?……学妹你笑什么?”

    许攸宁呼出一口气:“没什么。”

    不过几个水泡,挑破包扎就好,也不是很丑,他怎么还这么龟毛。

    她环顾一圈:“刚才那位学姐好像不在。”

    “啊,这个……”科大学生吞吞吐吐,“刚才和她吵起来,她跑掉了。”

    “林惠真是太过分了,平时在社团里任性点就算了,到这里还……”

    “我真的以为她只是任性,没想到她是有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指责起林惠,许攸宁点点头,临走科大学生又嘱咐她:“学妹,你看见林惠就绕道走吧!”

    “就是!我看见了,她刚才是想用凳子砸你!”

    许攸宁随意应了声。

    出了这种事,篝火是不成了,志愿者和义工在外面收拾院子。

    许攸宁去水池边洗了把脸,一抬头,就看见林惠站在水池边,直直盯着她。

    许攸宁拧上水龙头,擦掉脸上的水珠,冷冷说道:“学姐有脾气没关系,但在公共场合乱发脾气,弄伤别人,学姐负的起责吗?”

    林惠紧紧绞着手指,低下头,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攸宁面无表情:“学姐去跟被你弄伤的人道歉吧。”

    说完她绕开林惠打算离开,林惠又拦住她,“但是,你离石建远一点!”

    许攸宁险些气笑了:“学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整天心思都在恋爱上吗?”

    “不是的!”林惠急匆匆拦住她,胡乱抹了把眼泪,“你听我说……你离石建远一点,真的!你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