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名,还是就是同个人啊,她忍不住好奇,于是就厚着脸皮听下去了。

    “李予灯,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这般恶心人,就你喜欢看书吗,吃饭都不消停。”

    李予灯身材偏瘦,长相文静,说话也是淡淡的,“是,就我喜欢,你们不都是被家中逼来走过场的富家子弟么。”

    “李予灯,你不能说两句好听?”

    书生乙:“好了好了,他的坏脾气,你还不知道哇。”

    “三年前春闱,他殿试得第四,硬是扔掉进士出身等三年重考,就他那拗劲,你还指望他对你好脾气...谁堵了他的学问和仕途,谁就是他眼里的十恶不赦。”

    “是,知道你祖上对仕途有执念,你慢慢拗去吧你。”

    苏明妩在一旁听,她算是清楚了,看来这个李予灯还真是公主的心上人李探花。

    穷地方出身的探花和国子监出来的状元,并不意味着实力有多悬殊,甚至可以说,探花的天赋更高。

    听他们说李予灯的祖上,若这个书生真是水桐街那个因为贬谪自杀的状元的后代,那他们家族好像真是有魔咒似的。

    毕竟李予灯后来做了驸马,终究只能做闲职,满腹才学无处施展,想想就很郁结于心。

    苏明妩作为南康公主符箐瑶的好友,她私心会偏袒公主,但同时,她实在太明白书生的感受。

    这就好比,她先前手上拿到了那个金匣,可若是有人告诉她,做王妃就不能用这笔钱......

    就是,真的很难选呐。

    苏明妩当初在凤阳宫里没忍住提醒符箐瑶,是因为她记得公主的那封信,言语间颇为后悔遇到那位书生。

    可有时候遇到就是注定的,她想,公主或许还是会认识李予灯,至于未来如何,实在难以估计。

    她想着想着,就觉得她的好友公主情路好坎坷,越发的食不下咽。

    苏明妩放下筷箸,用香茶漱了漱口,罢了,等会让绿萤去买几块糕点再吃好了。

    符栾等到了现在,压着火气,笑道:“吃完了。”

    苏明妩闻言抬眸,见符栾似乎也没如何动筷,更怪异的是,霍刀和绿萤两人都神情复杂地看向她。

    “嗯,符郎,你不爱吃吗?”

    苏明妩当然没留意自己看了李予灯有多久,符栾就盯了她多久。

    霍刀将事情说着说着,虽然王爷是在听,但他又不是傻子,总算发现了王爷为何气场森冷。

    绿萤亦都咳嗽好几遍,奈何苏明妩想符箐瑶想的太入迷,压根没听见...

    “吃饱了么。”

    “...嗯。”

    符栾擦完手,看了她一眼,“跟我过来。”

    苏明妩不解的起身,懵懵懂懂地跟在符栾身后,走上楼梯,疑惑时不忘回头看,当然,没人会告诉她答案。

    霍刀想了想,恍然大悟,“绿虫,这就是你说的关上门教训?”

    绿萤点了点头,“嗯,没想到那么快你就见识到了。”

    她以前会害怕王妃受伤,后来发现不会有大事发生,最多就是,“霍统领,我要先回去准备王妃的新衣裳,每次这样,王妃身上那套衣裳都没办法继续穿的。”

    “...”

    第69章 所谓目的

    苏明妩茫然地迈着小碎步, 跟着符栾进门,出门在外有事叮嘱也很寻常,或许是她不经意说错了话呢。

    身后的门栓被拨开, 清脆的落锁声, 在并不大的屋内回响。

    苏明妩转过头, “王爷, 您有何事呀——”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瞬间, 只看到男人的虚影绕到她的背后。下一刻, 她的眼前便被黑缎蒙住, 缎带上熏着迦南浓香, 俨然是符栾平时用以遮住左眸的那条。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使得苏明妩站在原地愣神片刻,她呆住似地问:“王爷,您干甚么啊?”

    无人回应。

    苏明妩见符栾不理她, 下意识就先伸手探往脑后,尝试打开。

    符栾绕的结素来难解,他的手劲还很巧, 绑的恰好能勒住她的眼睛不太疼, 可若是想强制扒松掉,则会压到脆弱眼窝, 那就很难受了。

    苏明妩试疼了几次后, 不敢再乱解。

    模糊黑暗中, 绸缎勉强透出的稀光作用微薄, 她看不清符栾在哪,除了摸索门牖凸起的花纹往前走,别无他法。

    倒也不是多害怕,反正符栾确实在房里, 就是不晓得他又闹什么别扭,把她变成了个瞎子。

    苏明妩边走,边喊:“王爷?”

    女子在慢慢沿着墙壁探索,她看不见,在她身前仅仅不到三尺的地方,就是男人的所在。

    符栾脚下无声,随着女子靠近的步伐向后有序倒退,没了黑色罩布,他的双眸睁开的很是自然。

    右边是掺了浓墨夜色的黑瞳,宛如无风无浪的深海、望不见底的巨渊,乌沉沉的,勾起人来不动声色;左边是淬了鎏金的赤色酒瞳,红瞳似火,譬如峭壁之中张扬开放的彼岸花,撩拨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男人的眼睛好看的如此惊心动魄,可惜,最有机会看到它的人,此时还在跟个孩子似的,蹒跚学步。

    贴墙走了半圈,苏明妩终于听到‘失明’后,符栾的第一句话。

    他应当是笑着说的,“看得高兴么。”

    “看?哪里啊?”

    苏明妩观察不到男人的表情,光听声音,不被他的笑唇迷惑的话,其实很能分辨他的心情。

    他是不高兴了。

    可是,她真的没看什么呀...

    “想不起来,就继续想。”

    “...”

    苏明妩冥思苦想,她的迟钝在半盏茶之后终结,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看的是人李予灯!

    既然知道了症结,那就要好好解释了。

    苏明妩定住脚步,檀唇微张,“王爷,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其实我有日做梦,梦到这个书生能考上探花,而且和公主颇有渊源呢!”

    “所以,和你有关系吗?”

    “...”

    不是,她难道就不能好奇好友的夫君吗?

    苏明妩很了解这时要顺着符栾,不然苦的是自己,“王爷,臣妾就是好奇嘛,想看看梦里的人长什么样子,也没多少眼啊。”

    梦里的人?

    符栾的双眸微沉,异瞳之下,勾唇笑的样子更俊美的同时,也更加渗人。

    他在想,最近是不是对他的王妃太好太容易说话,才会让她失去了分寸。

    马背上敢想马奴,餐桌上敢看书生,现在,敢跟他说,她梦到了别的男人,所以好奇?

    苏明妩毫无察言观色的本事,自以为是地火上浇油,“王爷,他的容貌和身段都不能与您相比!”

    虽然这是事实,但。

    符栾走近,笑的凉凉,“原来,王妃好奇的连身体都看了。”

    “...”

    男人的脚步没有声响,苏明妩又被眼罩的香气环绕,没发觉符栾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还在解释,却越描越黑,“不是啊,臣妾就是粗略看了下,没仔细,也不是,我其实就是看了看脸,想知道他长相...”

    苏明妩讲不清,她不懂为何符栾会吃味,听他的意思,叶折风都未曾放在心上,怎么会对陌生的书生有那么大敌意呢。

    她不明白的是,符栾听到马奴是从别人口中,而不是亲眼瞧见。

    符栾对苏明妩动心时,苏明妩早就对符璟桓完全死心,断的很干净,后来她也乖乖呆在王府,没有给符栾机会体会何为妒忌。

    是以严格的来说,刚才是符栾第一次,看到她留意别的男子。

    “王爷,我也说不清,你就先帮我把绸带解开嘛,我再好好与你解释。”

    符栾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听到她那句‘说不清’,之前只觉得看她眼睛烦闷,现在,怎么连她的唇也同样惹他生气。

    “王爷,你听我——”

    符栾见她樱唇又要开阖,心念忽动,遽然低头攫住了女子的唇,封住,不想让她接着说。

    他带着浓烈的独占欲,将她压制在门后,教人动弹不得。

    苏明妩在黑布下的杏眸豁然睁大,她的双肩被禁锢,本来是该惊呼,可男人的薄唇带着苦茶的味道,微涩清香,让她瞬时反应过来吻她的人是符栾,然后,她就不害怕了。

    为什么要怕呢,她本就允许他的占有。

    他们靠的很近,气息逐渐变的越来越炽热灼人。

    苏明妩的颊边泛起红潮,她顺从的闭上眼,不自觉摒住呼吸,承受男人恣意妄为的攻.占,她的贝齿被轻轻地舐开,在纠缠下,互相极尽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