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栾就是让她找理由睡觉,怕她不高兴,便再丢给她个忙碌贤妻的好名声...

    阿奇兰听完随从说的,没办法反驳,只得不情愿地跟着李泰庆走出门。

    临到院外时,她在收脏污的箩筐里看到了几张凝固了的面皮,心下顿时一喜,趁李泰庆在前面没注意,顺手抓起一把塞进了胸脯袋子里。

    ...

    阿奇兰袅娜身姿地走到王府门口,没办法,让她整日装阿纯实在是太难受,她就不是那种温柔贤惠的性子。

    不远望过去,两个男人坐在马上皆很高大,听到声音齐齐转过头看过来。

    阿奇兰很难不被符栾的相貌所吸引,他的长相俊美,身材不失雄伟,作为乌兰拔从臣子那偷情掠夺来的小妾,她对性.事比较随意,是以并不介意和别的尊贵男人偷.欢。

    男人么,哪有真正的正人君子,但凡是枭雄,更应当会对各式样的美人产生征服欲才对。

    可惜,阿纯长得很普通,她不能用真面目示人,否则,还能诱惑一下...

    符栾看到苏明妩没有过来,就瞬间收回了目光,长腿夹紧马腹,转身往大道。

    他近来忙于事务,骑马不是为了陪乌兰拓,而更归结于他想出去活动筋骨。

    乌兰拔比他走的慢,他没看到王妃过来,自然很失望,然而阿奇兰朝他挤眉弄眼,那便是得到了人/皮面具。

    那也还不错,至少回去等巫医处理完,能让他爽一爽。

    阿奇兰走到马下,伸出手由乌兰拔拉她上去,坐在他身前,两人不怕臊人,在马背上唇齿忍不住亲密了番。

    乌兰拔呵粗气问道:“拿来了。”

    “嗯。”

    阿奇兰从怀里抽出大把,“二王子,捡到了好几张,我也不懂王妃她怎么敷的,一晚上都能用完。”

    “咦,不对啊。”

    阿奇兰方才没空拿出看,现在逐个检查,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二王子,这些,都是不同的样子,不是王妃用的。”

    乌兰拔跟着她的手指看,果然,稍微仔细点能发现,模子里根本不是苏明妩的脸。

    她的鼻梁很挺,面容小而精致,怎么会如手里的普通。

    “哈哈,好有趣。”

    阿奇兰看男人在笑,很不解,“二王子,你笑什么?”

    “我在笑,这可是雍凉王妃逼我的。”

    乌兰拔本来并不是完全定下心思会抢夺,他不是莽夫,也忌惮符栾的狠厉。但是眼下,苏明妩的举动实在令得他心里的火熊熊燃烧。

    人/皮面具得不到,难道是要他得到更好的?

    汉人有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是犬戎堂堂的二王子,若论身份,符栾也没有比他高多少。

    “二王子,我觉得还是不要冒险,怕惹来杀身横祸。”

    乌兰拔皱眉捏住阿奇兰的下巴,邪笑道:“再敢多话,我把你卖出去做勾栏货,让你伺候那些下三滥去。”

    阿奇兰闻言身上发抖,“不,不敢了,全,全凭王子吩咐。”

    乌兰拔勾起她的脸,“把今日和王妃聊的话,再跟我说一遍听听。”

    ...

    第93章 危险

    接下来的几日, 叱奴阿纯没来樟月殿,苏明妩乐得清闲,恢复了往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犬戎和雍凉的停战书为期一年, 在青兰山上定下粗略契约, 隔日便盖印送进了王府书房。

    临近年关, 管家李泰庆在着手安排过年的事宜, 忙的不可开交, 间隙来找王妃报备采买事项的时机, 说起今天大王子乌兰拓就要和他的王子妃启程回家, 王爷则会带上霍刀送他们出城。

    暖阁内, 李泰庆递过账本, “奴才方才在门口瞧见,王爷大约是刚出门。”

    苏明妩接过册子随意翻了翻,点头, “哦,王爷最近没说要回漠池府吧?”

    李泰庆笑道:“王爷要是走,那定然会和王妃提, 奴才怎的有王妃的消息灵通。”

    “...”

    苏明妩上次喝醉醒来后就没见过符栾, 她去哪里听得他的动静,“可是, 王爷他没空来呀。”

    绿萤听到这, 忍不住接道:“王妃, 王爷来过的。”

    “什么时候?”

    “唔, 就是过了子时,那时王妃都睡下了,王爷开了门看了眼就走了。”

    “噢...”

    苏明妩抿唇,压下隐约要翘起的嘴角, “下次绿萤可以喊我。”

    绿萤想了会,“是。”

    李泰庆身为太监,虽不懂情爱,但看主子们和和美美就最开心,“王妃,没事儿的话,奴才下去继续置办年货,时候紧啊,再不办来不及。”

    “好,去吧。”

    苏明妩伸了个懒腰,午膳后吃的甜果太多,她得走多点路消消食。

    “绿萤,桌上几封信替我读读看,你最近不是识了许多字?”

    “是,奴婢遵命。”

    绿萤拆开第一封,认真地看完道:“王妃,公主说她很想您,问您收到了她送的药材没?还说她遇到了只会读书的书呆子,长得挺好看的,比,比王爷还好看。”

    “...”

    果然,注定遇见的人还是会遇见,符箐瑶说的显然是李予灯。

    不过。

    苏明妩蹙眉,辩驳道:“公主她真是瞎说,李予灯哪有符栾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以为我没见过李予灯麽!绿萤你说是不是啊?”

    绿萤撇撇嘴,自然顺着她讲,“那是,王爷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

    “好了,读下一封吧。”

    “唔,王妃,陆当家说他们已经向漕运司申请升船,下个月就能有结果啦,所以想问问您江南的三艘大船都造好了吗?”

    苏明妩去江北见曾外祖家那次,将此事托给了二舅舅,江南的宝船商是他的老友,也是木材生意的大主顾,说起话来很方便,并且做事隐秘。

    “等我写封信问问,我觉得应当没问题。”

    “最后一封是折风的来信,他提起扬番巷里小宅子多屯了批上好的参茸,过完年关就可以走船送到盛安街啦。”

    苏明妩倏忽停下脚步,“折风回来好久了?”

    “好两个月了,回来也不休息,说想给您去赚更多银子,他如今对凉州州县的大街小巷可比咱们熟悉。奴婢上次找学字碰上他,他好像都学会了。”

    “那么快?”

    “不快,半年多点,他晚睡早起,除了出门替王妃办事,平常恨不得钻书堆里。”

    绿萤说了那么多,想起苏明妩先前的念头,纠结道:“王妃,这么好的帮手,您真的年后就要赶他走啊?”

    “我不是赶他走。”

    苏明妩听她提起此事,沉吟了会儿道:“绿萤,不如我们去宅子那里看看,给公主挑选回礼顺道给春兰她们岁钱,你说怎么样。”

    腊月将至,她想和叶折风聊聊以后,喊他来王府若是被符栾看到会麻烦,不如她直接去,也能看看宅子里的新药材。

    绿萤年纪小,在王府稍微闷了些日子就无聊,闻言蓦地雀跃出声,“好哇,王妃。”

    “可是,江南回来之后,王爷不是说过,王妃出去哪里都要带霍统领的。”

    “我知道,可霍刀不是随王爷出城去送乌兰拓了麽。”

    “不如,我们等统领回来?”

    “那要等到何时,被王爷晓得我是去见折风,他又要跟我发脾气。”

    符栾刚回来因她中毒的事着急,后来公务赶到漠池府,没空对叶折风较真。倘若等今日他们回来后再去,万一吃味怪真的把叶折风抓起来做太监怎么办。

    她可不想害了那个清秀的少年。

    苏明妩看绿萤愁眉,笑道:“没事的,扬番街就隔着王府三条大道,我们以前去古岷县不就三四个人,哪有侍卫跟着。”

    她胆子不大,也算小心,如果是去旁的州县,她眼下或许还会等霍刀回来,可□□的闹街,凉州武威城里能遇到甚么危险啊。

    在江南婺州,她们去岁绵街还只有个老头作车夫呢,寻常人家的女子同样出门,她们何来的护卫。

    绿萤点了点头,“噢,王妃说的也是。”

    王爷制下颇严,凉州城里巡逻的侍卫有许多。

    想当初,她和王妃刚到凉州那阵,两个人为了寻药材白日里到处跑,那时没害怕过,现在出门少,她反而胆子变小了。

    苏明妩思索她的担忧,过了会儿又说道:“但是,你说小心点是对的,等回来天色不早的话,让叶折风和大憨一并送我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