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慢条斯理, 快要把对面的孩子给气死。

    盛星洲比较佛系, 偏偏盛军还笑得很开心, “对, 就是这样, 把夹子给拽下来。”

    盛军为了这场游戏,将偶像包袱卸得彻底,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完全抛到了太平洋。偏偏镜头还总往他的脸上怼, 在旁边摸鱼看热闹的任川柏已经能想象出来节目播出以后网上会有多少盛军的表情包泛滥。

    这反差萌也是绝了。

    盛军是文工团出身,经常在一些国字头的戏中演一些不苟言笑的主角, 平时他的性格也是那种一板一眼的类型、稍微有那么点暴躁。

    对待儿子也就有那么一米米的严厉。

    在节目中他也并不是不严厉,只是碍于在节目, 总会稍微收敛一点。

    但没想到自己儿子最后会在他这种板正的教育中成长成那种咸鱼的性格。

    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过于严厉的父母会教育出两种性格的孩子。

    一种是比父母脾气更加暴躁, 虽然大多数会学有所成, 但和父母的关系都不会太好;第二种就是像盛星洲这种,任你打任你骂,我什么都不管, 反正也只会收获批评,永远都做不好,还不如及时行乐。

    盛军参加过一期的节目,回家后, 看着从小就接受批评教育的儿子,突然心像是缺掉了一块。

    然后连夜跟妻子开了个会,想着以后要不要对儿子换一个教育方式。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对儿子放松一点,只是一直都没来得及实施。

    这次的节目让他稍微认识到了自己以来错误的教育方式。

    男孩儿虽然在教育方面要严厉,但太过严厉,只怕会将还在发育期的小树苗压断。

    盛军眼内闪过这些想法,看着儿子又拽下来一个夹子,不由得拍拍儿子的小屁股:“星洲真棒!”

    盛星洲得到鼓励,眼睛一亮,再次伸手想要拽下来一个夹子,但奈何前方的爸爸像是休息够了,一口气加了速,让盛军没追上。

    “儿子,拽下来多少个?”

    “三个。”盛星洲有些翘尾巴,扒着盛军的脖子,数着手里的夹子。

    “啊——爸爸你跑慢点——”车君瑞死死扒住车自明的脖子不撒手,连中性的奶音都给车自明颠成了电音。

    他看着前面颠簸的景象,顿时觉得有点“晕人”。

    “爸爸——你跑慢↑点——”

    不大的空地上,回荡着车君瑞既兴奋又有点害怕、连普通话都不太标准的嗓音。

    “这一分钟怎么时间这么长——”

    其间还夹杂着秦谦绝望的叫声。

    “诶,自明,场上好像就剩咱俩人了吧?”盛军看着另外一边也玩的正开心的车自明,“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车自明挑挑眉,答应下来:“行啊。”

    反正抢谁的,都是他们组的。

    元风也没说不能组内互抢!

    没说就是可以干!

    元风:“……”

    我什么时候说了!

    一旁的爸爸们也都看清楚这个局势,主动走到场地外,把场地留给两位。

    车自明看着盛军,盛军看着车自明,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熊熊战意。

    如果这个时候再给他们配一个《无敌》的背景音乐,那可真就是无比的应景了。

    哦,无敌,无敌是多么寂寞——

    突然之间,两人背着自家崽,动起来了!

    “啊——”车自明突然大吼一声。

    车君瑞:“……”

    爸爸你叫什么吓我一跳!

    两人本来是相对而站,都想绕到对方背后去拽夹子,就一直在像是绕着圈一样打弯。

    “盛军呐,我怎么觉得有点晕……”

    盛军:“……”

    本来两人是顺时针那样绕着走,结果盛军突然顺时针,车自明本来就有点晕,结果差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练舞室打!”元风掐着嗓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盛军:“……”

    车自明:“……”

    突然就被雷到了!

    两人下场,都气喘吁吁的,快没力气了。

    “好了,时间到了——比赛结束!”元风掐了秒表,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个哨子,吹了一声宣布道。

    这负重跑了也不短的时间,这么一看两人的脸上全都是汗。

    “元风,我没想到你还能,这么……”车自明将车君瑞放下来,一脸无奈地搜刮着脑内的形容词,“娇俏。”

    元风:“……”

    这不是正常操作了嘛!

    场上的爸爸或多或少都有点累,最累的还数跑了整整一分钟的车自明和盛军。

    其他三位爸爸都在摸鱼。

    任川柏倒也并不是没力气了,只是前辈们的游戏,他怎么处理都不太对,只能在一旁慢慢看。

    好在小胖崽也没有多少胜负欲,拉了两个夹子也开心的不行。

    “现在休息五分钟。”

    “爸爸喝水。”晋霏霏两只手才合拢赞助商赞助的矿泉水,将水瓶递给任川柏。

    任川柏摸摸小胖崽的头发,往嘴里灌了口水。

    日头渐高,小胖崽也有点热了,她从生活导演那里接过纸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我们来数一下‘红绿鲤鱼队’拽下来多少个夹子!”元风将众人都聚拢到这边来,让所有的宝贝把手里的夹子摊开。

    “一、二……十四、十五、十六。”元风“哇哦”了一声,“看来我们的鲤鱼队很厉害啊!”

    “总共也才二十五个夹子。”

    元风将夹子收收好,夹子的长尾巴在风中慢慢随风飘荡。

    “‘不知道叫什么队’有没有压力?”元风将手里的台本卷成筒,伸到对面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爸爸嘴边。

    “没有!”那个爸爸露出一口大白牙,非常自信,“我们会赢!”

    “爸爸那个人的牙好白。”祝采儿偷偷跟祝文安说。

    祝文安:“……”

    他把牙呲出来,对女儿说:“采采看,爸爸的牙也很白。”

    “这都是经常刷牙的原因,采采回到家早晚都要刷牙,不能偷懒,早晚也会有这么白的牙齿的。”

    “可是,我觉得我的牙齿已经够白了呀。”祝采儿弱弱回答道。

    祝文安:“……”

    “对不起呀采采,是爸爸没考虑好……”

    祝采儿很大度地拍拍祝文安:“没关系的爸爸,我又没生气。”

    祝文安:“……”

    “爸爸宝贝现在都休息好了吗?我们的下一轮比赛马上开始!”元风招呼道。

    任川柏将小胖崽身上的几个夹子又做了加固,然后将小胖崽背了起来。

    然后在站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哼。

    晋霏霏:“……”

    她真的有那么重吗?

    “对不起爸爸,霏霏会减肥的qaq”

    任川柏:“……”

    “不用。”是这个游戏太费体力了。

    晋霏霏将腿蜷起来,尽量让自己的重量不往下坠。

    让任川柏能抱得顺手省力一点。

    现在是晋霏霏他们队伍被另一队的人抓。

    随着元风的一声哨响,场上的爸爸又开始跑躲起来。

    “啊啊啊要被抓到啦——”祝采儿的脚乱扑腾着,在祝文安的耳边细声尖叫,让祝文安差点当场去世。

    “采采,声音,呼……声音小一点,爸爸要聋了。”祝文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背上的祝采儿说,“声音太大的话、呼……就,就不淑女了哦。”

    祝采儿:“……”

    她捂着脸,不好意思地答应一声:“好~”

    但下一秒她就察觉出来背后的异样。

    回头一看,背后那个负责追她的小朋友抓着一根绳子,笑得异常得意。

    祝采儿:“……”

    “爸爸。”祝采儿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心,“掉头。”

    祝文安:“……?”

    “我想抓他的尾巴!”

    祝文安:“……”

    不是,闺女,现在是别人抓我们啊,你掉头朝他跑这不是送上门吗!

    说实在的,现在场上还真有角色调换过来的。

    车自明父子。

    在连续被拽掉了三个夹子之后突然掉头大叫一声,像一棵会移动的食人花一样扑向追他们的父子。

    这下不仅追他们的那对父子受到了惊吓,场上不少距离他们近的人也受到了惊吓。

    那对父子哪见过这阵仗,那个爸爸脑子一抽拔腿就跑,完全不顾什么现在谁追谁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