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赶牛的老大爷拦得有些晚了,还是让晋霏霏走到了牛的面前,“赶紧过来,这个危险,等会踢伤你……”

    “嗷?”晋霏霏拍拍大黄牛,那只刚刚还在哞哞乱叫的大牛立刻安静如鸡,趴下来温顺地让晋霏霏摸它的角,“你说什么呀爷爷。”

    老大爷:“……没什么。”

    “霏霏,我们先走啦——”隔壁是挑到自行车的车君瑞父子,车君瑞坐在自行车后座冲晋霏霏挥手道。

    前面的车自明看着任川柏的牛车,眼睛里尽是些幸灾乐祸。

    任川柏:“……”

    “好——”晋霏霏细声答应道,自顾自上了牛车。

    互相道别之后,每个家庭都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任川柏他们的交通工具最慢,很快被拉到了后面。

    不过任川柏也并不急,反而和晋霏霏一起看着沿途的风景。

    牛车驶出村子。

    也不知道晃晃悠悠走了多久,晋霏霏声音逐渐模糊,慢慢趴在任川柏手臂上睡着了。

    突然,任川柏觉得自己手臂上好像有一点毛茸茸的触感。

    低头一看,一个白团子依偎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

    第99章 一大群腓腓崽崽 霏霏不见了——……

    任川柏:“……”

    任川柏:!!!

    他忍住自己想要尖叫把怀里的崽扔出去的冲动, 瞪大了眼睛。

    然后做了几个深呼吸,悄悄抬头往四周看看,最后又侧身将摄像头死死挡住。

    确认这个方向摄像头看不见晋霏霏之后, 任川柏颤抖着手探向他腿上的崽崽, 在触碰到晋霏霏的白毛毛的瞬间像时触电一般收回手。

    毛乎乎的。

    还有些温度。

    在任川柏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对方一起一伏的小肚皮。

    圆鼓鼓, 看起来肉乎乎。

    不是梦, 也不是错觉。

    任川柏又做了几次深呼吸, 心情才能稍微平静下来一点点。

    短路的脑袋信号又重新接上了。

    这个是什么?

    晋霏霏呢?

    亦或者说, 这个就是晋霏霏?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晋霏霏刚刚一直趴在他手臂上睡觉, 甚至连小脑袋的重量都没有改变。

    任川柏抬头看向远方, 又看向怀里的崽。

    不是梦啊——

    突然,任川柏像是魔怔了一样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任川柏身后的摄影师:“……”

    嚯,任老师这一声儿真是够响亮的。

    但他吐槽之余, 也对任川柏的这一系列迷幻操作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甚至想挠挠自己锃亮倍儿光滑的光头。

    把晋霏霏用身子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他们拍也就罢了,一会儿看一会儿看地的, 还打了自己一巴掌,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镜头的面说, 这位的粉丝在娱乐圈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粘性大不说,战斗力还特强。

    任川柏并没有留意到背后摄影师的腹诽, 现在的他看着怀里的崽, 稍微有些怔愣。

    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和他好几年前养的猫,长得好像……

    都是琥珀色的眼睛,毛茸茸的大尾巴。

    但任川柏并没想太多。

    世界上的猫咪长得像的多了。

    怎么能确定……

    不对啊, 晋霏霏看起来最起码也,也应该是一只猫妖啊!

    任川柏瞳孔睁大。

    这样就能解释以前他明明锁好了门,房间里的猫咪却不见了的现象了!

    任川柏脑子里嗡嗡的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是。

    就算晋霏霏是猫妖, 她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应该认出自己。

    任川柏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和作为人类幼崽的晋霏霏的第一次见面。

    他一脸凶相,晋霏霏怯怯懦懦。

    任川柏:“……”

    还是别想了,他脑子是坏掉了吗,还是看玄幻小说看多了,这么可能这么巧啊!

    接受了二十三年唯物主义的他,要他接受这一出“大变活猫”,还是有些困难。

    他顺了下气,又把怀里的小猫咪一样的生物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毛绒又温暖的触感让他对眼前的这份景象多了几分真实。

    然后就着这份温暖,任川柏捋了捋思路。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就是让晋霏霏恢复成原型。

    因为如果一直放任原状不管的话,被摄像机拍到是迟早的事。

    难道把晋霏霏叫醒?

    他刚要出声,脑子里突然又闪过几抹眼熟的白色。

    第一次是秦谦尽力护着的、第二次是在房间里面,被子里的白色。

    原来不是错觉……

    任川柏手抖得还是有些没恢复,晋霏霏不是孤儿吗,也不知道她的家长知不知……

    任川柏:“……”

    等下。

    晋霏霏从小,就是从,道观这种,不那么唯物主义的地方长大的啊——

    这样也就能解释那位大家长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能够很快就到达拍摄地……

    对,就像现在……这……样……

    任川柏看着前面不远处熟悉的身影,突然像是被哽住一样:“……”

    你这来的也太快了啊!

    那身影一如既往熟悉的白衣,纤尘不染,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牛车在身影前面停下。

    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到达大路,剩下的就是要坐着节目组的车往车站走,云以真人在这边等待也不算违反节目组规定。

    任川柏刚要开口,就见面前的云以真人眼睛眯着,阴恻恻说道:“你都知道了?”

    任川柏:“……”

    你说的知道,是指什么。

    如果是你家孩子不是人的话,显然我已经知道了。

    “霏霏给我。”对方显然没有等待任川柏回答的意思,说着就要伸手去接任川柏怀里的崽。

    “你先等等,被拍到不……”任川柏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怀里的崽变回了人形。

    任川柏:“……”

    行吧,他是大家长。

    “到这边就结束吧。”云以真人和后面的工作人员握了个手,并表示自己是经过了导演同意的。

    “您要不跟着坐我们节目组的车一起到车站?”节目组的人也都认识云以真人,邀请道。

    “不用。”云以真人笑出了一口大白牙,“自家开着摩托车来的。”

    节目组:“……”

    据我们所知您家的道观距离这边可有三四个省的距离来着。

    不过别人的事情也不好多问,节目组只是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就让云以真人带着孩子离开了。

    这边的任川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毛绒绒的触感似乎还存留在上面。

    不是错觉。

    再加上云以真人对自己那个态度,应该是真的无疑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些事情,把自己的脑袋搞得乱七八糟。

    直到回到京市,经纪人开车过来接他。

    “任老师,发生肾么事了?”经纪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启动车子。

    任川柏:“……”

    您没事儿能别玩儿梗吗?

    “没什么事。”他答应的魂不守舍。

    “我觉得你这状态不太对啊。”

    “难道又被老母鸡追着咬了?”

    任川柏:“……”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任川柏又加了一句,“被母鸡追着咬的那个是祝文安老师,不是我!”

    经纪人脸上笑开了花:“害,这不是都一样吗!”

    任川柏:“……”

    哪里一样了啊!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开心了。”经纪人感叹了一句,“多笑一笑嘛,长长皱纹。”

    任川柏:“……我还没到长皱纹的年纪谢谢叔叔。”

    经纪人一脸痛心疾首:“你居然敢叫我叔叔!我不就比你大了二十岁!”

    说完之后又嘀咕了一句:“这年纪是够当你叔叔了哈,都够当你爸爸了。”

    任川柏说道:“老了就更要多注意点身体。”

    一阵无言。

    “那个,你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你知道那件事儿了呢。”经纪人将车子拐个弯,开口道。

    任川柏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哥公司的事儿。”

    任川柏脸色立刻就冷下来。

    “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害,你听我说完啊。”经纪人将速度开慢了一点,“你哥被权力架空了,实权全部落到你爸以前的那些老狐狸手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