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不能再长大一点。

    为什么她这么弱小。

    她连自己都守护不了。

    更别说,云以真人,任爸爸,秦羽……

    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和自己做思想斗争的崽。

    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模样。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

    手机的铃声响了。

    任川柏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左右摸索着手机的位置。

    摸到手机后,他抬起一只眼皮,看清来电显示,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喂?川柏?你还没起床吗?”

    任川柏打了个哈欠,无声的告诉对方答案。

    “行,没醒就没醒吧。”对面的经纪人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个事儿,下期节目……”

    “霏霏下期节目不能来了?”任川柏打断经纪人的话头,“他监护人昨天给她请的假。”

    “你怎么知道?”对面的经纪人惊诧地问。

    任川柏心里咯噔一下。

    “真的?”

    “怎么,听你这话你还不知道?”

    “没,我很早就知道了。”

    “那你刚刚怎么这么惊讶。”

    任川柏没说话。

    他并没有惊讶晋霏霏不能来参加节目了这一个消息。

    而是他莫名其妙的能力。

    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第三期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他就能听到一些其它人听不到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能够听到周围人群的心理活动。

    任川柏的房子在一座保密性质好、不少明星聚集的别墅区,两栋房子之间隔得并不近,就这任川柏每天还能听到隔壁房子主人各种各样的谈话。

    就比如隔壁住户的女主人又在抱怨最近她入手的几只股票跌了多少个点,男主人又在分析目前国际上的什么什么局势。

    或者两人在腹诽对方时候的坏话。

    但慢慢地,他逐渐会做一些预知梦。

    梦见哪里出了什么灾难,事件就会出现在不久后的新闻上。

    甚至彩票和七色球的开奖号码。

    类似于将一大串的信息全塞到了任川柏的脑子里,这两天任川柏一直在睡觉,但还是头痛欲裂。

    现在的任川柏已经做到只要和别人一沟通,就能知道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或者将要说什么、

    包括电话里。

    这种能力是不可控的,任川柏已经快要被搞到心灵衰弱。

    经纪人在那头整理着任川柏接下来的行程:“你这消息够灵通的,昨天的消息,知道的居然比我还早。”

    “导演跟你说了?”

    “没。”任川柏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压着心下的烦躁,拿着手机的手指骨节突出,“就是知道。”

    经纪人:“……行吧。”

    “那我说的下一个消息你肯定不知道。”

    “你孩子今天打碎了教学楼的玻璃,老师会在一分钟之后给你打电话。”任川柏看了一下手机上面的闹钟。

    经纪人:“……滚蛋!我儿子乖得很!”

    但经纪人想要说什么,电话却被挂断了。

    任川柏并没有理会手机,坐在床上套上衣服。

    几分钟后,他的经纪人会重新给他打电话。

    果然不一会儿,电话就响了。

    “喂?”经纪人在那头粗声粗气的说,“任川柏,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

    “我儿子今天果然闯祸了。”

    “没有。”任川柏淡定的说,“凑巧罢了。”

    经纪人:“……行吧。”

    “我再跟你说个事儿。”

    “秦谦和秦羽也不能来了。”任川柏将手机调成扬声器模式,穿上一件毛衣。

    经纪人:“……啊啊啊啊你能不能让我说完!”

    任川柏掏掏耳朵:“你好吵。”

    经纪人:“……”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下期节目,节目组要邀请谁来参加节目。”

    “是……”

    经纪人打断了任川柏的话头:“……你别乱胡说。”

    “现在要邀请谁导演组正在紧急联系,还没定下来。”

    “现在导演愁的前段时间长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一下子三位嘉宾都不能来了。更别说五个孩子当中秦羽和晋霏霏是最有观众缘的。”

    任川柏没说话。

    “对了,你今天穿的红袜子。”

    经纪人:“……卧槽!你他妈……”

    “你是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器吗!”

    “你肯定觉醒能力了!”

    “还是被选召的孩子?”

    “不对啊,你今年都二十好几了……”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破处后觉醒的能力吗?”

    任川柏:“……”

    “今年是你本命年。”任川柏抽抽嘴角,用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你不仅有红袜子,还有红内裤。”

    “只是一个概率问题罢了,很难吗?”

    经纪人将信将疑:“真的?”

    “嗯。”

    “……行吧,你厉害。”

    任川柏稍微有点恍惚。

    这些全都是真的。

    那,晋霏霏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晋霏霏失踪,那个道士都快要急疯了。

    而他却也知道,晋霏霏是被一个女人抓走了。

    那个女人很危险。

    任川柏的直觉告诉他。

    “我来看你了祖宗!”随着门铃声的响起,还有他经纪人独有的嗓门儿。

    任川柏:“……”

    他起身开门。

    经纪人拎着两条鱼站在门外,看到任川柏这个模样时被他吓了一跳:“我的祖宗诶,这才几天没看着你,你怎么就……”

    “川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任川柏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不耐地啧了一声:“封建迷信……”

    【这孩子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等到年纪到了这可怎么办】

    【会不会影响工作】

    【任川柏现在可是工作室的台柱子,倒了可不行,我还没找到能接替他的新人……】

    经纪人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涌入任川柏的脑海,将他想要说话的后半截儿给堵了回去。

    这个情况……也不能说什么封建迷信要不得了……

    任川柏接过经纪人手里的鱼,看着他换鞋子,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这孩子怎么跟傻了一样】

    任川柏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的经纪人先是在厨房放下了鱼,又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冷不丁开口道:“这次的彩票中奖号码是xxxxxx”

    经纪人愣了下:“哈?”

    第102章 一大大群腓腓崽崽 白泽。

    任川柏转头就走, 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信不信归你。”

    “等会儿,你再说一遍, 我记一下。”经纪人掏出手机备忘录, 示意任川柏继续说。

    任川柏面无表情:“xxxxxx”

    “所以我没傻。”

    “啊?”经纪人彻底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一脸惊愕, “儿啊, 你有什么困难要跟爸爸说, 你这样子, 让爸爸很害怕啊!”

    任川柏:“……滚蛋。”

    经纪人虽然语气轻松, 但看着任川柏这一副烦躁又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忧:“最近你的药停了没有?”

    “早就停了。”任川柏深吸一口气。

    “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

    一群人的心理活动还有些预知梦,已经快要将他搞崩溃了。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让你的心理医生重新给你看看。”

    任川柏摇摇头。

    这么玄幻的事儿, 跟医生说,说不定还会将自己关进精神病院……这种无神论的世界, 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任川柏拿着一盏杯子,想给经纪人倒点水。

    但他脑海中又闪过一副画面。

    画面里有个很年轻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 任川柏认为那个女孩就是长大的晋霏霏。

    不仅是女孩儿的脸型和五官和晋霏霏非常像,还可能是那女孩儿的眼神跟晋霏霏的一模一样吧。

    澄澈干净, 还有些不甘。

    画面中的晋霏霏被她的监护人——那个白衣道士, 亲手刺死。

    任川柏手一抖,手里的杯子杯子摔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刚进了厨房的经纪人急急忙忙出来:“怎么回事?”

    任川柏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有些怔愣:“没事。”

    “川柏, 去医院看看吧。”

    任川柏抖着手指攥紧拳头,却又无力松开:“过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