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笔在纸上勾勒出裴云潇的相貌,寥寥几笔,又添上女子的发饰与衣服。再一看,这画中,哪里是个男子,分明就是个绝色的美人!

    潇弟是姑娘,潇弟是姑娘!

    唐桁在帐中激动地来回走,恨不得高声呼喊。

    他没有断袖之癖,他心悦的从来都是裴云潇,心悦她的坚毅,心悦她的柔软,所有的一切,到最后都汇聚成她一个人!

    只有她!

    一时的激动过后,唐桁将桌上的画像烧了个干净。纵然他很想将画留下来,可他不能给裴云潇添麻烦,任何一点会危害到她的事情,他都不允许!

    烧了画,唐桁有些傻乐地坐在桌旁,托着腮,手里攥着那破旧的荷包,心中思绪纷飞。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裴云潇是姑娘,只能证明他自己没有断袖之癖,可并不能证明她对自己,也有如此心思啊!

    嗯……唐桁发现,他可能找到了比起自己是断袖之癖这件事来说,更令人悲伤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终于把女主写掉马了o(╥﹏╥)o

    第77章 我要娶你

    樊州官驿。

    明日便是离开樊州回京之时, 裴云潇正在房中整理公文和行李。

    这次樊州赈灾之行,对于裴云潇来说,可以说的上是满载而归, 不虚此行,唯独还有最后一件事, 是她如今最关注的

    “公子。”门外,传来锦英的低语。

    裴云潇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将锦英让进门来, 方才警惕地关上。

    “怎么样?”

    “公子, 京城的密信。”锦英从袖中拿出一只竹筒。

    裴云潇麻利地打开,一张简便的字条, 上面不过寥寥几行字。

    待看过, 她才勉强松了口气:“此事, 终于算是了结了。”

    “明日早朝,御史台便会对方家世子开始最猛烈, 也是最后一次的弹劾,如果方家够聪明,或许还能保住爵位。”

    锦英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公子,你放心, 那件事我们做的天衣无缝,家主绝对不会怀疑你的。”

    裴云潇苦笑着摇摇头:“或许一时半刻祖父怀疑不到我身上, 但以后却未必。不过现如今倒是有一个现成的棋子可以用, 能拖上一时,便是一时吧……”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再次响起敲门声。

    裴云潇和锦英俱是一惊。

    “谁?”裴云潇提声问道。

    “逸飞,是我。”是赵希哲。

    裴云潇与锦英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低声吩咐:“锦英, 去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锦英得令,敏捷地从后窗翻出。

    等裴云潇再次打开屋门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锦英站在门外不远处向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裴云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看向赵希哲:

    “赵大人?明日就要回程,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

    赵希哲耸耸肩:“逸飞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裴云潇后退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希哲也不客气,一脚跨进门来,反手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裴云潇心中一提,戒备的神色毫不掩饰地流露在脸上。

    赵希哲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的防备,甚至反客为主,走到裴云潇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赵希哲高一些,需要垂下目光,才能直视裴云潇的双眼。

    “樊州知府方大人,三天前的夜里死在了一个姬妾的床上,仵作初验,乃是床笫之间,方大人扼住这位姬妾的脖颈,姬妾因求生本能,意外用簪子刺死了方大人,之后因受惊吓,撞柱自尽。”

    “逸飞,我警告过你,不要做傻事。”

    裴云潇毫不惊讶。

    从赵希哲敲门的那一刻,她就猜到,赵希哲想到这是她设计的了。

    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希哲,等着他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在裴家和方家一致对外的时候,你不管不顾地杀了方家要袭爵的嫡长子,逸飞,你做事太不顾后果了!”

    “你以为,太傅大人对你的宠爱,能容忍你如此妄为吗?”赵希哲沉声质问。

    裴云潇还是一个字都不说,眼中却释出些冷笑,仿佛在反问,这一切又与他赵希哲,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