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的商路如今已经分外通畅,还收了不少“过路费”,小金库一下子养得肥肥的,对于这些消息也分外灵通。

    虽说康熙已经将狠话放出来了,但此时的东北和未来的东北截然不同,出行不便不说,到了冬日发兵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必须要赶紧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果不其然,康熙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办法就是修路。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交通畅达是一个地方发展的重中之重,之前要不是令仪没钱,她自己都想修条路出来,如今康熙想出这么个办法,她自然是真心支持的,彩虹屁更是不要命地吹。

    除此之外,令仪倒还真心提出了一点意见。

    “之前阿玛与保成遇险,侍卫们都碍于阿玛的性命,担忧弓箭速度赶不上熊伤人的速度,而□□却能很好地弥补这一点,加上□□携带便利,之前阿玛也让南怀仁改进□□,命军队大规模使用,足以证明这□□确实有过人之处,不如尽量将那些刀枪剑戟一点一点更换下来。”

    令仪说得有理有据,但康熙却只是在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宁楚格,你知道咱们的祖先是怎么得到今天的天下的吗?”

    令仪眨眨眼,没有说话。

    康熙接着道:“靠的就是在马背上用刀枪厮杀,以武功震世,甚至战胜了明人的炮火。如果我们抛弃了以往的那些东西,反而用起了曾经的敌人所用的东西,必然会引起其他满人的纷争,所以我们不能抛弃这些刀剑。”

    “阿玛……我不是不要它们了,只是希望他们能成为一种象征,就像以后阿玛每年都会去木兰围场秋狝一样。但如果我们不考虑在战争中大规模运用这些武器,那就是放弃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优势。”令仪认真地说道:“难道我们还要这些火炮在别的国家继续做我们的敌人,成为侵略我们的利器吗?之前教我俄文的安德烈说过,他们的国家军队已经开始大规模装备□□,为的就是方便发动战争,更是借此与强大于他们的敌人打成了平手。”

    康熙微微一愣,他倒是知道令仪时常会召见安德烈入宫,并且除了俄语俄文之外,令仪还跟着安德烈学习了一些简单的西洋画法,但没想到这两个人已经交流到了俄国的政治方面。

    难怪他总觉得女儿又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深知政治对于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康熙身边实在是有太多的例子,不过他对于宁楚格倒是分外信任,毕竟令仪是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他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又是分外柔弱的女儿,康熙绝不会怀疑女儿,反而为女儿感到开心。

    只要学会了政治,足以让令仪把握自己的人生。

    令仪见他忽然不说话了,试探着出声道:“阿玛?”

    康熙回过神,思索一阵子,道:“宁楚格,阿玛明白你的意思了。这□□虽然是敌人、是洋人传来的东西,但只要我们能把控好它们,就能让这些□□为我们所用,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对吗?”

    令仪立刻重重地点点头,道:“就是这样,正是因为我们强大,所以我们才不会轻视任何事和物。”

    康熙拍拍女儿的头,道:“我明白了。等到合适的时机,阿玛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令仪腹诽,希望这个合适的时机不会太晚。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大家要的日万我肝没了qwq滑马:呜呜呜宁楚格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好……阿玛永远爱你令仪:……

    弟弟团:姐姐牛皮!

    一些补充,令仪口中的俄国与另一个国家的交战是指俄国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但在她那个时间段这场战争还没结束并且双方是打平的(预言!!

    令仪开始真心为康熙出谋划策了√

    开始接触玩政治的五公主√

    (胤礽:你们玩政治的心都黑!姐姐除外……

    第55章 江水澎湃

    年底的时候, 康熙下令开始修建东北大御路,虽然这名字听着像东北大冷面,但是实际上类似于现在的公路, 就是为了康熙在东北地区视察和祭拜盛京三大陵,同时也是为了出兵方便,可以威慑俄国。

    毕竟早先就开始准备, 因此到了次年初春的时候,康熙便经能借着这条古代高速公路前去盛京谒陵,这次谒陵也十分庄重, 与木兰围场相似, 只不过这次只携带一众皇子以及诸王和部分大臣。

    令仪又是例外,原因之一可能是去年她“救”了康熙的性命,有人对着五公主都尊敬有加, 仿佛“再生父母”一般,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搂着她直呼“心肝宝贝儿”,比起以前的宠爱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办法,谁让皇帝就是中枢核心, 一众皇子又年纪太小,要是康熙没了,清廷塌掉半边天,之前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旧明恐怕又要掀起风浪了。

    康熙带着女儿去谒陵当然也不仅仅是出去郊游, 谒陵本就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他对于女儿倒是有很深的期待, 毕竟以女儿的才智,对于未来安定蒙古必然会发挥重大作用。

    那么这个时候就一定要彰显队女儿的重视。

    “公主还觉得冷吗?要不要将这熊皮披上?”

    自从到了东北,令仪每日都是瑟瑟发抖的样子,虽说经是春日, 但是大东北的天气还是不容乐观。

    而熊皮则是之前在木兰围场的那头熊的皮,康熙把它当作是女儿打中的猎物,剥皮送给了令仪,不过令仪总觉得这东西要是披上就像是《西游记》里的黑熊精,因此一直搁置不管,这次带上了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不要,我还是穿厚披风吧。”令仪果断拒绝。

    厚披风可比什么熊皮要好看多了。

    盛京皇宫相比北京的紫禁城要狭小许多,不过还是足够一行人小住的,在简单修正了一晚之后,康熙便带着令仪与一众皇子拜谒了福陵和昭陵,还不忘写文章向祖宗们挨个儿介绍自己的孩子,其中最为重视的就是胤禔、太子胤礽和五公主令仪。当然,用的都是文言文,措辞极为严谨,听得令仪怀疑康熙的祖宗们究竟能不能听懂……

    在康熙谒陵之后就开始正式巡视吉林乌喇,最重要的是泛游松花江和祭拜长白山。

    泛江这日天气还算不错,日光落在江面上,衬得松花江水光粼粼,松花江东流段的江水不算湍急,正是泛游的好地方。周遭又有许多船只围着,船首系着红缨,加之旌旗飘飘,和云霞相映成趣,远山的积雪还未消融,与澄清的江水融在一起,红白对映,别有一番滋味。

    令仪坐在船头看着外面的风景,听着江水涌动的声音,原本的寒意也渐渐消散,留下的唯有感叹。

    不得不说,眼前的风景真是分外宏伟美丽。

    “公主,船头风大。”齐布琛将披风为她紧了紧,又将观音兜为她戴好,道:“小心着凉。”

    令仪将眼前的碎发拨开,望着风景道:“真漂亮……”

    “是啊。”齐布琛微微颔首,指着远处高耸的雪山,道:“那边应该就是长白山了,我们满人的根源。”

    令仪双手合十,微微垂首,道:“原来如此。”

    “宁楚格这是在朝拜长白山吗?”

    令仪回头,见康熙也穿着披风走来,笑道:“对啊,刚刚齐布琛告诉我,那座山就是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