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此时的爹,比狗可怕多了。

    两人急忙向薛崇瑾家跑去。

    届时,薛崇瑾刚拿着柴刀绳子出来,准备上山。

    “哎,大哥等等。”

    徐毅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很快两人就跑到薛崇瑾跟前,也看出他这样子是要上山打柴。

    “大哥,今天你怕是不能上山打柴了,爹说叫咱们三人都去坝子上找他。”

    薛丛安回来,他们还没机会好好说过话。薛崇瑾心想,莫不是薛丛安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吗?

    他略带歉意的看向徐毅。

    徐毅笑道:“去吧,我自己去山上。”

    “嗯。”

    薛崇瑾放下工具,便跟薛家兄弟走了。

    村子后坡的坝子是农忙时村里人晒稻子的地方,平时空着,很安静。

    薛丛安站在坝子上,身前插着一根长矛,负手而立。

    听到动静,他这才转过身来。

    是三个小子来了,见着他们一个挨一个的冒出头来,就像看到了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他很欣慰。

    “爹。”

    “爹,我们来了。”

    薛崇瑾抬手作揖,“爹。”

    “嗯。”薛丛安嗯了一声,满意的点头。

    “可知我叫你们来所谓何事?”

    三人懵懵的,摇头。

    薛丛安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咱们是军户,家里总得有个男人随时听候将军调遣。”

    说完,他又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长矛继续道:“一代传于下一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离开时将军就说了,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们家必需得交出一个能担大任之人。”

    薛二柱和薛三郎一脸纳闷儿,又有些鄙夷。

    切,不就一个队率嘛,又没军饷拿,还得去拼命,谁稀罕?

    “抓阄决定谁去谁留,是咱们家的传统,两年后你们两兄弟也得抓阄,所以在这两年时间里,枪法,兵法,你们尽可能的多学,他日上了战场活命的机会才更大些,明白吗?”

    薛二柱和薛三郎面色大变。

    “等等,爹,你是说两兄弟抓阄?”

    “不错,怎么?”

    薛二柱不爽了,“咱不是三个人吗?”

    薛丛安看了薛崇瑾一眼,又回头对薛二柱说:“崇瑾的户口不是被你们的好娘分出去了嘛,他现在不算军户了。”

    两人:“……”

    “爹,那你教我们便是,怎么也将他叫来学?”

    “两个也是教,三个也是教,多学一样本事吃不了亏。”

    这话是说给薛二柱和薛三郎听的,也是说给薛崇瑾听的。

    薛崇瑾抬手道:“谢谢爹。”

    “嗯。”薛丛安欣慰的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薛丛安当着他们的面耍了一套枪法,薛崇瑾记得爷爷曾耍过,不过薛丛安耍的这套,显然在薛爷爷那套的基础上加以改进,攻防都上了一个台阶。去除粗劣,更加精妙。

    应该是他战场实战中改进过的。

    半晌后,薛丛安停下来。

    “都看清楚了吧?”

    薛崇瑾点了点头。

    两兄弟一脸懵逼。

    “老大开始,试一遍。”

    薛崇瑾在山林里与野兽搏杀时,练出来的身手。

    在他看来,薛丛安的这套枪法其实很简单。

    有强硬的底子在,他耍得比薛丛安还好,让薛丛安惊喜不已。

    “崇瑾,好,好啊。”

    “多谢爹夸赞。”

    说罢,他将长矛丢给了薛二柱,薛二柱惊掉了下巴,长矛丢过来,他这小身板险些没接住。

    薛丛安惊喜之后,又不禁想起一事来。

    爹当初将他抱回来,说是路上捡的,可他知道不是……嘶,难道是真的?

    “哎哟。”薛二柱被长矛打了脑袋,疼得哎哟一声,才将薛丛安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皱眉道:“没用的东西,你耍得还不如村口黄角树下的孩子耍得好。”

    薛二柱十分委屈,同时,又偷偷看向薛崇瑾。

    咋回事?他不是书生吗?怎么长矛耍这么好?

    “三郎,你来。”

    薛三郎抖抖索索的接过长矛,入手才感觉这东西还真沉。

    他开始怀疑,这么沉的东西真的耍得起来?

    薛三郎在薛丛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勉强挥了几下,跟薛二柱半斤八两。

    薛丛安扶额,大受打击。

    就这样的体质,显然他们没有听过自己的话,没有在家蹲马步练基本功。

    这样的人怎么交给将军?上战场就等于给人家送人头。

    简直气死他了。

    “去,到坝子中间蹲马步去。”

    好在还有两年时间,他一定要将这两儿子练出来。

    两人心塞不已,就知道要罚,因为他们与薛崇瑾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薛丛安看向薛崇瑾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