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害怕薛崇瑾的样子,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弱弱的说:“这个人二话不说就上来夺了老三的刀,还将老三的手划伤了。接着这对双胞胎也动手了,他们一人拿解牛刀,另一人拿扁担,见人就打。然后……然后就把我们打成这样子了。”

    他话音一落,一片哭嚎之声。

    “是的,就是这样子,他们太可怕了。”

    他们都是受害者。

    “你放屁,明明是你们想抢劫我们,拿着刀冲我们来了,我们才动手的。”徐暮忍不住大声反驳。

    “我拔刀那是因为你们瞪我,我看你们不像好人。”最先被打的老三委屈的说道。

    “什么?我们不像好人?还能不能讲理了?”

    “肃静,都肃静。”堂上的刘大人见他们快吵起来,让大家都闭了嘴。

    他看向薛丛安说道:“看吧,他们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说来,是一场误会。”

    师爷说:“对对,其实就是一场误会。不过,误会的根源是你们先拔刀。你们要是不拔刀,人家怎么会打你?所以,你们应该付首要责任。”

    说完又转向刘大人说:“大人,您觉得呢?”

    “嗯,师爷说得不错。”

    徐家兄弟有些懵,昨天不是说他们打人,应该负全责吗?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刘大人沉吟片刻,指着八个混混说道:“因你们拔刀才引起误会,本府判你们各打二十个板子,可认罪?”

    他们早就谈好的,于是混混头子立刻说:“认,谢青天大老爷。”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齐声认罪。

    薛崇瑾一直默不作声,徐毅觉得事有蹊跷,徐朝徐暮见着事态反转,终于露出了笑脸。

    高台上的刘大人站起来,一摆手说:“本案,就这样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就……可以回去了?

    那钱呢?

    徐暮立刻说:“大人,我们的银两呢?四百多两呢。”

    刘大人走后,师爷作主,他说道:“钱都给他们拿去治病了。”

    四百多两治病?

    徐娇娇上前:“四百多两都能买下他们一群人了,治病哪里需要这么多钱?”

    “这个大夫收的,我不懂这个。”那师爷回答。

    徐娇娇翻了个白眼,“那他们为何要用我们的钱医治?不是说了他们付首要责任?”

    师爷嘲讽的看着她说:“小娘子,你这话说得,不给他们治,莫非要看着他们死?他们若是死了,你相公你哥哥可就背上人命官司了,到时候你们有理也变无理。”

    看着这师爷的嘴脸,徐娇娇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他这意思,反正四百多两银子他们吃了,并且不打算吐出来。

    “走吧。”薛崇瑾冷着脸往外走。

    徐暮急忙追上来,“妹夫,那钱……钱……”

    徐娇娇迎上来说:“三哥别说了,没打你板子就不错了,你还想要钱?你看这样子能要到钱吗?”

    “什么意思,那钱岂不是……”

    昨个儿被打一巴掌的徐朝都开窍了,“三弟,走吧。”

    薛丛安淡淡的看了一眼,心中冷笑。

    吃的时候倒是舒服,就看你们能不能消化。要是消化不了。哼,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门外正在挨板子的混混被打得嗷嗷的叫,可他们看得出来,看着那板子举得高,其实打得并不重,所以叫声也特别的假。

    他们严重怀疑,这群敢在宁安郡中作威作福的混混,其实就是府台自己养的。

    而受害者,多半都是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门路,混混惹不起,官府更惹不起,为了活命,还不得老实的吃哑巴亏?

    几人一言不发的到了城外,没多久,徐昆等人也出来与他们会合。

    看到几个孩子胳膊腿的都没少,他们终于放心了。

    “这是出啥事了?你们昨晚怎么没回来呢?”

    徐毅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我们卖熊赚了些钱,被一些混混盯上了,被他们抢了。”

    “啊?”

    难怪徐朝像被人打了的样子。

    徐朝徐暮咬着唇,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报了案,混混都被官府的人打了,但是银子要不回来了。”

    李氏急忙说:“没事没事,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人都好好的就行了。走吧,回去,娘今个儿给你们弄顿好的。”

    薛丛安低声对薛二柱和薛三郎说着什么,大抵是让他们回去别乱说。

    李氏高高兴兴的,说是请客,让薛家父子全都在他们家吃。

    这表现在孙氏看来,他们果然是一起发财去了。

    她在徐家门前探头探脑的,薛丛安见了后,出来偷偷给了她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