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娇留下的几百两银子,她一分没花,全在这儿,全还给了徐娇娇。

    徐娇娇惊诧的看了一眼,道:“娘,怎么还有这么多银子?咱们建厂房可得花不少银子啊。”

    李氏说:“不多不多,也就花了个材料钱,活儿都是村里人一起干的,分文未收。”

    “这……材料费也不少钱吧,我看好多条石呢。”

    李氏说:“那也用不着花你的钱,娘有钱。”

    “你哪来的钱?”

    李氏笑道:“你这傻丫头,忘了冰粉了?”

    “冰粉?你做冰粉啦。”

    “那么赚钱的活,我当然做了。建厂房先是花了你的钱,卖了冰粉赚了钱,我又给你补上的。”

    李氏高兴的伸出手说:“赚了这个数呢,全是你爹去卖的。”

    “我爹卖的?”

    “可不是,他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他摆摊卖冰粉去,好歹也是为家里赚钱。”

    徐娇娇这才没有犹豫,将自己的钱都收了起来。

    “好了,天色不早了,娘不留你,快回去吧。”

    一出徐家门寒风就直往脖子里钻,徐娇娇急忙拢紧身上的衣服。

    吃饱的福宝也摇着尾巴跟上了他们。

    李氏站在门口说:“上台阶的时候小心些啊,结冰了路滑。”

    从村子到他们家的路都重新修缮过,用条石做了台阶,其实也是为了方便将半山腰凉好的干面运送下来。

    到了早晚的时候,下了露,结了冰,还是有些滑的。

    两人打了个火把,相携着回了半山腰的家。

    屋里暖烘烘的,徐娇娇才知道薛崇瑾在家忙了一下午,将火炉都烧起来了。

    “可以呀,家里这么暖和,相公辛苦了。”

    “暖和了才好玩嘛,娇娇,锅里还温着水呢。”

    这几个月偷偷摸摸的,将人憋得难受。

    徐娇娇在浴桶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相公,书院什么时候放假啊?咱们该去将小源接回来了吧。”

    薛崇瑾算了算时间,说道:“应该还有几天,明日你大哥去郡上,我也去,顺便去看看小源。”

    “好的,小源肯定想你了。”

    “嗯,也想你了。”薛崇瑾抬手磨蹭她的脸说:“娇娇,我也想你了。”

    ……

    次日徐娇娇去面厂里转了转,然后直接去了徐家,帮着李秀儿照看孩子,还得照顾一下经历了难产的邓悦。

    而薛崇瑾一大早就跟徐毅去了郡上,打算先一起去看下小源,然后再一起去找了贺老。

    小源被托管在书院,这么大的孩子不止他一个,熬过了最初的不安后,其实他已经习惯了。

    当然,见到许久不见的舅舅他还是很开心的。

    “舅舅,舅舅你回来了啊,你们打退了坏人了吗?”

    “当然,打退了坏人咱们才能回家过年。”薛崇瑾将他抱起来,掂了掂,又笑道:“长壮实了不少。”

    比起他修城墙那段时间,小源的体重增加了一倍不止。

    徐毅笑道:“书院的伙食确实很好。”

    他知道小妹夫妻给小源交的是上等食堂的钱,顿顿都有肉,对村里人来说,绝对是非常好的伙食。

    况且他都听他爹说了,徐家和薛家都经常来看他,每次来看,都会给他买些东西。

    “舅舅,我还有三天放假。”小源憧憬着回家的日子。

    薛崇瑾将他放下来说:“好,三天后舅舅过来接你。”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夫子在喊进堂了,薛崇瑾和徐毅才离开。

    从小源这儿离开后,薛崇瑾先是去见了叶宁,跟他说了贺老想卖房子的事,然后才一起去了贺老家。

    贺老全家就剩他一个,房子倒是不错,就是很荒凉,院中的青石板缝隙中,都长满了杂草。

    他们去的时候,他正落寞的坐在门槛上,紧紧的裹着身上的裘皮大衣。

    要不是他身上那件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甚至像个佝偻的老乞丐。

    太可怜了。

    “贺老。”

    薛崇瑾开口叫了他,他才抬起头来。

    “贺老,你怎么坐门槛上等我们?你看这北风吹得,雪花飘得,你不怕冷吗?”

    原本贺老没觉得自己多可怜,多凄凉。可经薛崇瑾一提醒,他瞧着这北风那个吹,雪花儿那个飘,怎么就觉得自己特别可怜特别凄凉呢?

    “混小子,你瞎说什么呢?谁等你们了?我就是热,来门口吹吹风透气不行?”

    反正他嘴硬。

    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先进屋里去吧,你不怕冷我们怕冷。”徐毅说。

    贺老一番贬低他们年轻人身子骨不行,脚上不停,急忙将他们带屋里去。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房间不多,只五间大瓦房,不过院子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