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淡淡道:“你敢说你不是早就知道?”

    “呃,这个……”

    “哼,你早知道要去京城,却不告诉我们,非要扯些不是开店的时机来故弄玄虚,我还以为你找八字先生算了个黄道吉日呢,合着这儿等着我们呢。”

    徐娇娇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师父你明察秋毫,我哪儿糊弄得了你?”

    “糊弄不了,咱们还不是得跟着你上京城。”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易雨,心想这个徒儿心眼儿实,她要有小徒儿一半心眼也不至于将自己弄得惨兮兮的。

    罢了,看来两个徒儿都是要去的,他一把年纪了,又不注重落叶归根,去哪儿不是去?

    “行啊,我还没去过京城呢,咱就京城走一遭。”

    易雨心里七上八下的,话说她对易家村的归属感并不强烈,最希望的就是能在有生之年完成爹爹未成完成的的事,这便是她一生宏愿。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去就去吧。

    谈妥了,徐娇娇便回去了,让他们也准备起来。

    两天后启程,陶公公早等在路口。

    对于他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他并没有意见。

    反正多个马车的事。

    于是李氏带着徐娇娇和易雨坐一辆马车,徐昆贺老与小源一辆马车,福宝就跟在一边撒欢,一会儿跑到队伍前,一边会跑到队伍尾。

    这身油亮的皮毛惹人喜欢,陶公公不时的将福宝叫到跟前,赏它吃顿好的。

    一路上马车不快不慢,又正是阳春三月,正好欣赏沿途美景。

    这对徐娇娇等人来说,或者是对陶公公来说,都是一生中难得的一次春游。

    “前面是兰泽郡,城中花匠将兰花养得尤为出色,咱们就在兰泽郡住两天可好?”

    陶公公笑眯眯的跟他们商量。

    徐昆和李氏哪懂这些,连连道:“大人您安排就好,您说走就走,您说住两天就住两天,咱们不着急。”

    走了一路,李氏和徐昆都还有些懵。

    他们一辈子没离开过宁安郡那横竖十里,还是头一次走这么远。

    对外面的世界,又期待又害怕。

    方才在马车上,李氏就听着热闹的街头想伸个头出去看,但又忐忑不安,只敢撩起一个帘角偷偷瞅一眼。

    徐娇娇想大大方方的看,还被她一把拉了回来,生怕外面有怪兽要将她闺女给抓走似的。

    沿途有官员接待陶公公,并给他们安排了官方的客栈。

    由官方投资的客栈,总会留着几间房不拿来做生意,有个过往的官员,只要亮出身份,就能免费住进客房里。

    他们一行人将这间客栈的官房定了下来,徐昆夫妻分到间大的,且是这一路上,住得最好的一间房。

    两人关起门来,瞅瞅这瞅瞅哪,揪着幔帐的绳子都能看半天。

    坐在那刷过油漆绘上彩绘的凳子上,都觉得坐立不安,生怕将凳子上的彩绘给坐坏了。

    “老头子,你说咱们以后住的房子,是不是就这样的呀?”

    徐昆吐出个烟圈一本正经的说:“那不能,住家户里弄得再干净,这天天得住人,一样弄脏了。客栈不一样,那是留给客人住的,他要不弄干净些哪来的生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房间不是拿来做生意的,徐昆全凭想象口嗨。

    李氏仔细看了这座椅,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她道:“你说得有道理,这桌子怕不是一天擦三回,搁谁家有这闲功夫?”

    这时徐昆推开了窗户,向外看去,竟是整片的街道房屋尽显眼底。

    他激动万分,招呼李氏道:“快来快来,瞧瞧这城就是兰泽郡啊,比咱们宁安郡还大的城呢。”

    李氏见他半个身子就探了出去,吓得面色一白,急忙将他拉回来。

    “老不死的,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三楼,你掉下去摔死便罢,要是摔得半死,我后半辈子是不是还得伺候你?”

    很少有房子修到三楼这么高,这家客栈例外。

    徐昆好好的心情因李氏的话荡然无存,委屈的哼了一声说:“你就不盼着我下半辈子好,我还要跟着儿子享福呢。”

    说着,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又呛得他剧烈的咳嗽。

    李氏嫌弃的扇了扇,没好气的骂道:“享福?我看你是想夜壶。娇娇都说你多少次了,这破烟少抽,你是见天的烟杆不离手,早晚抽死你。”

    “去去,尽听她瞎说,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

    “那也比你懂得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直到徐娇娇来敲门。

    “爹,娘,你们在干啥呢?”

    两人这才停止了吵闹,打开门,“娇娇,你安顿好啦?”

    徐娇娇笑道:“是啊,房间都是整理好的,我们东西放屋里就行了。对了,娘,要不要出去逛逛啊,我和易雨准备带小源出去逛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