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娇知道京城贵族圈里会时常办什么赏花宴,宴请圈内的贵妇们,一是增进感情,二是相看人家闺女,将来好说亲。

    不过薛崇瑾虽被封官,但他们这样的人家在那些豪门望族眼中,仍旧是乡巴佬。

    人家能请她,应该不是因为薛崇瑾,而是……对了,刘少夫人?

    应该是那个刘吧?

    “明天啊?这……请我一个人?”

    “不然呢?人家写了嘛,请夫人府中赏水芙蓉,去的都是女眷。”

    薛崇瑾捏了捏她的脸说:“莫非娇娇要我陪着去?”

    徐娇娇白了他一眼,“算了吧。”

    别哪个不长眼的想横插一脚,往咱家里介绍可有可无的庶女来隔应人。

    薛崇瑾笑笑说:“人家会请你去,应该是将咱家的情况都查清楚了。我猜岳母哪儿应该也有一份,你明天应该会和岳母一起去。”

    “呀,那我问问我娘去。”

    “哎,别去了,这么晚了。”

    薛崇瑾又将徐娇娇抓回来,身子一轻跌坐在他的腿上。

    夏日衣服穿得少,立刻感受到他滚烫的皮肤。

    “这几日忙得,都没好好亲近。娇娇,咱今晚……”

    “嘘,小声些,小声些。”

    害,隔壁还住着个丫鬟,太特么别扭了。

    薛崇瑾面色难看,心里憋屈又窝火。

    还不如当初他们住在桃花村时痛快。

    他们家独门独户的,小源一上学去,家里就只剩下夫妻二人,声音再大也不担心被人听了去。

    “改天找个匠人来修缮一下房子吧。”事后薛崇瑾说。

    “不都是新的么?要怎么修啊?”

    “门窗上都加个布条,回头到了冬天会很冷,加个布条风才穿不透。”

    “这才六月天,正热的时候呢。”

    “早早的准备着,免得忘了。”

    呵,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次日李氏果然来了,拿着请帖,问徐娇娇怎么办。

    徐娇娇笑了笑说:“咱一起去就行了。”

    李氏有些担忧的说:“可是我一个乡巴佬,不会被人笑话吧?我自己被人笑话没事,我怕给你大哥丢脸,让他被人笑话。”

    “没事没事,到了刘家咱就少说话。要是人家说的话咱接不上,咱就笑着点头就对了。”

    笑着点头?

    这行,她记住了。

    “那你看我穿这身衣服行不?”

    “行,干干净净,挺好看的。咱是去看花,又不是去比美。”

    “这倒是。”

    有闺女一起,她安心一些,在徐昆担忧的唠叨中上了马车。

    薛崇瑾喂了狗,带着它一起上路。

    徐娇娇掀开帘子,“你带福宝上哪儿?”

    薛崇瑾说:“今日我们又得去城外军营,带着福宝出去转转,它天天憋在院子里都快憋疯了。”

    福宝长得油光瓦亮的,一身的肉也结实。

    薛崇瑾看到军中也养狗,还有专门的训狗师,将那些狗教养得特别通人性,他便想带福宝也去给训狗师教下子。

    薛崇瑾将她们送到刘尚书家门口,看着她们进入了刘府大门这才放心带着福宝离开。

    “这是,徐老夫人和薛夫人来了,两位,快快请进。”

    “刘少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教养好的,她们会提前知道谁谁是家里谁请来的,会守在门前,将相应的客人给自己的主子带去。

    徐娇娇和李氏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入府,便被直接请到刘少夫人跟前。

    刘少夫人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正是上次徐娇娇治病的刘小姐。

    “徐大夫。”

    小家伙还记得她,叫她徐大夫,对她甜甜一笑。

    李氏瞧着这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实在可爱,跟自家闺女小时候似的,想去亲近。

    但又想到女儿先前的叮嘱,生生忍下来,只和颜悦色的站在一边,脸上堆满了笑意,反正就是不说话。

    “刘小姐,今日梳的辫子真好看,是谁给你梳的?”徐娇娇半蹲下身赞许道。

    刘小姐很是稀罕自己的辫子,听到徐娇娇的夸赞她羞涩一笑,又拉着自己的辫子说:“我娘梳的。”

    刘少夫人一脸笑意。

    徐娇娇说了句,“刘少夫人的手真巧。”

    她跟徐娇娇和李氏说了会儿话,让她们别拘谨,便带她们去了后院最能赏水芙蓉的水榭。

    古人口中的水芙蓉,便是荷花。

    刘家是传承了几代人的大家族,虽说家中子弟官位最高的只是尚书,但积累了几代人的财富以及家族底蕴不容小觑,光看他家的荷花池,就占地十几亩。

    池中的荷花更是品种繁多,朵朵美不胜收。

    荷花池中最大的一个水榭中,聚集了花花绿绿的一群贵妇小姐们,有说有笑,笑声传遍了整个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