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人家不愿意做上门女婿,或者根本没看上那傻丫头呢?咱总不能逼良为娼。哦不,总不能强扭人家瓜。

    她怎么能偷看人家洗澡呢?

    不能想,一想曹大竣就感觉自己气血上涌。

    气过之后,他又不禁开始反思。

    是不是自己给女儿的压力太大了,总告诉她找一个条件合适的上门女婿不容易,总说她是长女,应该如何如何为家族着想,这才导致她年龄到了就开始胡乱瞎抓,竟然偷看人家洗澡的事都干出来了。

    曹大竣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我得找贺老聊聊去。”

    次日,曹大竣便抽空去了一趟医馆。

    曹如君也上工了,女子护理产妇比男子方便,给赵家四小姐换了药,看了伤口后,也是震惊了她好一会儿。

    但不得不说,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种方式生子确实可行。

    怎么的,也能保住孩子,总比那么多一尸两命的难产好。

    曹如君打定主意,她要好好跟在徐娇娇身边几年。

    另一边,曹大竣跟贺老说起了悄悄话,“当初咱们说好的,你们师徒几人得赔我一个女婿。”

    “嗯,不过成不成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我不能勉强人家。”

    曹大竣笑道:“放心,只要你配合我就成。”

    “那我要怎么配合?”

    “我打算将他带在身边几天,顺便观察下他。”

    贺老摇头,“那不成,他没空。”

    曹大竣脸一黑,“你个老不死的要反悔?”

    “哎哎,话说这么难听,我说了要反悔吗?我是说他这几天没空,等娇娇回医馆了他再去。”

    曹大竣微微一怔,“怎么?徐娇娇没来医馆?”

    “是啊。”

    “为什么?”

    “谁知道她脑子里为什么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做完一场破腹取子的手术,正是趁机将名气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她居然说过年了,她得放年假,谁不准她放假就是侵犯了她的人权。”

    曹大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过年走个亲戚嘛。

    不对,不管是徐家还是薛家,在这京城之中都没有亲戚。

    那就是窝在家里玩咯?

    嚯,还真是恃才而傲。

    “行吧,那就过几日,左右我也不急这几日。”

    “行。”

    “对了,你有没有帮着观察一下,人靠谱不?他说他是孤儿,是真话还是假话?”

    贺老眯了眯眼,“嘶,这个……”

    曹大竣和他多年交情,在他家招上门女婿上,他其实也是上心的。

    毕竟被狼子野心的上门女婿吃绝户的案例真不少,自然要帮他们物色一个人品好的人。

    “怎么?”曹大竣见贺老脸色变了,也神情肃穆起来。

    贺老说:“据我观察这些日子,这孩子心性没什么问题,也确有医者仁心。可是在他的身世上,我总觉得这小子没说真话。”

    “啊?那……”曹大竣急得站起来;

    “哎哎,你别急,听我说。”

    眼瞅着女儿又陷下去似的,不过是因为先前吃了亏,这才故意克制着。

    他能不急吗?

    贺老说:“他先前吃了不少苦头,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于他过往的经历,防备心重着呢。你要真看重这个人,就往前看。”

    贺老的话有些道理,但是上门女婿这么大的事,他自然还是希望谨慎些,最好知根知底。

    贺老便又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你还是先观察这人吧。”

    曹大竣这才点了点头,“成吧。”

    ……

    年后的几天各家忙着人情往来,医馆的工作便压倒在叶恩身上,这让他又累又充实。

    等徐娇娇正式开工,都已经初八了。

    “二师姐,你怎么来了?”

    徐娇娇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淡淡的说:“开工了呀,我年假放够了。”

    “哦。”

    叶恩淡淡的哦了一声,跟在徐娇娇身后。

    徐娇娇:“……”要干什么?

    “你有话就直说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叶恩不大好意思的开口,“既然二师姐来上工了,那我能不能请个假呀?”

    “请假?”徐娇娇琢磨了一下,“不是离你考御医还有几个月么?”

    “是的,我想趁着这几个月多学些东西。”

    “你想学什么?”

    “是这样,前几日师父让我去曹家送礼,曹叔说可以让我跟他去太医院转转,或许对我考试有帮助。”

    “哦,原来如此。”徐娇娇眯了眯眼,心里想着曹家打的主意,不禁又乐了。

    “好啊,去吧。”

    话说他们师徒几人,还欠着曹如君一位相公呢。

    不过这小师弟……唉!他一个孤苦伶仃的京漂,说真,抛开男人那点儿自尊心,做曹家上门女婿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