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随便找个地儿葬了,似乎又显得皇帝太无情。

    于是有言官进言,将她安葬在梁家的墓地里。

    梁家的墓地也算是风水宝穴,亏待不了她。从哪儿来,回哪里去,对她来说也算一个好的归宿。

    不过皇帝不怎么乐意,这女人死了都给他留下那么一个大隐患,他恨不能将这女人挫骨扬灰,给她一个荒郊野岭随便埋了,就是他最大的恩典。

    不过身边的太监进言,她一死,梁家最后一条根也没了,没有后人上香的风水宝地,与荒郊野岭无异。

    准了她的恩典,又能保住皇上的贤明,何乐而不为?

    这般想着,他心里就舒服了。

    于是命人当日将她送出宫去,葬于梁家墓地。

    一个罪妃之死不值得大肆宣扬,徐娇娇得到的消息,还是郡主的丫鬟传来的。

    丫鬟偷偷的跟她说:“今日下午会有人花重金请你去城外一个庄子上治疗一位老人,你跟他们去,会有人接应你。”

    “行。”

    “哦,还有,带好治伤的药。”

    “好,我知道了。”

    “徐大夫,多加小心,奴婢就回府向郡主复命了。”

    “哎等等。”徐娇娇又叫住了她,问道:“治好之后,又将如何?”

    “这……”丫鬟摇头,“奴婢不知。”

    其实郡主这边还好,容易玩崩的是世子那儿。

    徐娇娇想了想,这一串串的事真是头疼。

    而璃王妃之死,也来得太快了些。

    昨日她与曹大竣说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他应该听出这是将死之时才用的药才是,为什么这么快?

    莫非昨晚……

    徐娇娇心头一跳,突然想到什么,让她面色苍白,丢下手里的活儿,急忙跑出门去。

    坐在椅子上的贺老将盖在眼睛上档光的帽沿往上推了推,看着那快速消失的人影问道:“是她跑得太快了,还是飞得太低了?”

    易雨追出来时,发现她已经消失在街道上的人群中。

    “不知道。”

    贺老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空落落的,这感觉就像上次他们被俘虏时,那群王八蛋吃了陪伴他多年的老驴。

    这种感觉,让他坐立不安。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

    “师父,你怎么了?”叶恩扶住他问。

    贺老转过脸看向叶恩,突然抓到了些什么。

    “曹大小姐呢?曹大小姐今日怎么没来?”

    “不知道,兴许是家里有事耽搁了吧?”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到底她懂不懂?哼,近来频繁请假便罢,昨个儿也没听她说要请假,竟然就直接不来了,也不晓得派个丫鬟过来吱一声。”

    贺老怒道:“你去曹家跑一趟,问问她怎么回事。这差事她到底干不干了?不干我们可换人了。”

    叶恩嘴角一抽,心想师父这套道理好没有理,人家可没拿工钱,是来帮忙的。

    “那我去去就回。”

    叶恩将身上的白大褂换下来,穿了件常服向曹家走去。

    第377章 误会不见得是坏事

    徐娇娇正到曹家时,看到曹家的小厮正踩着云梯在大门上挂白布,便知知道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出事了。

    “谁,谁出事了?”徐娇娇慌乱的抓着一个小厮问。

    小厮眼眶红红的回答道:“是咱们老爷没了。”

    曹大竣,真的是他出事了。

    徐娇娇身子一晃,简直不敢相信,记忆中鲜活的人没了。

    昨天下午她才与曹大竣谈过,原本以为这件事的发生还早,却不想这么快。

    快得猝不及防,快得意想不到。

    快得……他们都没有时间来考虑应对之策。

    徐娇娇跌跌撞撞的进了曹家,看到灵堂已经搭建起来,一口漆黑的大棺材就停在中央,曹如君跪在灵堂前一边烧纸一边哭泣,曹如兰也跪在灵堂前,她双目赤红,呆若木鸡,并没有如她姐姐那般流泪。

    徐娇娇深吸一口气,抬着沉重的步子入内,恭恭敬敬的磕头祭拜。

    曹如君擦干了眼泪,抬头问:“你怎么来了?灵堂刚设上,我还没来得急安排人通知亲朋好友。”

    徐娇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可以看看大竣叔吗?”

    曹如君看了看那棺材,而后轻轻点头。

    按照习俗,此时的棺材并没有封盖,死者躺在里边,用黄纸遮面,亲友们还有机会一睹仪容。

    徐娇娇看到他脖子上,有着深深的勒痕。

    随后又听曹如君说:“致命的不是脖子上的勒痕,而是胸口上那一刀。那一刀,刺穿了爹的心。我检查了刀口,他应该是先被人勒住脖子,拖到后巷里,再被那人从身后刺了一刀。”

    徐娇娇听着曹如君的话,脑海里出现那样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