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我要和她单独说。”梁红沁看向南宫瑞说。

    南宫瑞撇撇嘴,摇着他的椅子出了门。

    梁红沁轻声叹道:“其实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再提起来也毫无意义。对你们没什么关系,是我,是南宫璃与姐姐夫妻二人之间的纠葛。

    南宫璃当年是个卑微的皇子,也是一个善于蛰伏的毒蝎子。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看上的不是我,而是姐姐。可是他有什么资格与太子争?

    当他看到我与姐姐相似的容貌后,便算计着拿我当替身,也可以因为我的关系得到权力……”

    她的故事很长,夹着着一些个人情愫,导致她情绪不稳。

    前半段所讲的多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如何低声下四小心翼翼的获取她的信任,又如何通过她接触到太子夫妻。

    后面讲到宫变,她只几句话带过,接着就说到了宫变之后的事。

    “他当上皇帝后,还安排太医好好照顾姐姐,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愧疚,或者说想博一个贤名。直到我发现他龌龊的心思……”

    想到这些不好的记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几秒后才缓过来。

    “当时大皇子与太子接连出事,他能登上帝位少不了我父兄的帮助,可没想到他过河拆桥,被我无意中发现他下了一道密令。

    明着派遣我父兄平定边关,实则早将消息透露给了北荒人。

    当时我慌不择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姐姐,我姐姐才冒险拖着怀孕的身体奔赴边关,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我父兄还是死了。

    姐姐因此恨死了他,回到京城两年后也抑郁而终,他得知真相后,也恨死了我。”……

    徐娇娇站在搭着茅草的屋檐下,看到东边的天空泛起了白,便知天又要亮了。

    朝朝暮夕,一日又一日。

    她留下药与救治的方法后就回了京城,已经是下午了。

    李氏见着徐娇娇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十分不好,心中一阵担忧,“娇娇,以后要出诊也别走太远,瞧你这模样怕是昨晚没睡好吧?”

    她哪里是没睡好,分明是一夜没睡。

    “这是怎么了?”

    徐昆也砸吧着烟杆出来,话说女儿一直是快乐的,还从没见她这样子过。

    徐娇娇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不想让他们担心。

    “没什么,就是大竣叔去了,留下如君和如兰可怎么办呀?”

    “唉!”李氏叹了口气说:“是啊,真是没想到会这样。曹家的事,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女儿家的本就娇贵,又没有爹娘庇护,这可真是……唉!”

    李氏将各种传言讲给徐娇娇听,算是预料之中的事。

    徐昆又道:“我们正打算去随些香烛纸钱,娇娇,你这会儿去不?”

    “哦,好啊,我也顺个礼。”

    一家三口去市场上买了当地习俗要送的礼,便一起去了曹家。

    发现曹如君正忙着招呼前来祭拜的亲朋好友,那灵堂前跪着的,竟然全是曹家旁支的男丁。

    而曹如兰,则是站在门口,一脸怨毒的看着他们。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公子,徐娇娇见过一次,记得是孙家公子。

    这是……已经不让她们姐妹入灵堂了?

    “徐叔,李婶,娇娇,请进吧。”

    曹如君先带了他们进去祭拜,祭拜完后,又来了新的客人。

    她便吩咐丫鬟带他们去喝茶吃点心,然后说了句失陪,又去接待新来的客人了。

    李氏表示家里事忙,就不吃了,直接从曹家灵堂出来外院。

    瞧着周围没人,李氏忿忿不平的说:“这家人真是气人……气人什么甚?”

    “气人过甚?哎,不对,是欺人太甚。”

    “对,欺人太甚。”一个不小心声音放大了些。

    徐昆急忙让她小声点,“咱们外人不好这么说。”

    “什么不好这么说啊?你没听街坊四邻们怎么传的吗?哼,我看这帮人要是真继承了他们家的财产,这唾沫能不能淹死他们。”

    徐昆小声的说:“不是说曹御医就是他们下的手吗?等衙门调查清楚了,他们可有命在?操心这事干啥。”

    李氏一拍脑门儿,“说得也是,让他们得意几天,正好跪在曹御医面前赎罪。”

    李氏说完回头一看,女儿不见了,“咦,娇娇呢?”

    “不知道,她不是跟我们一起的吗?”

    李氏环顾一周都没看到徐娇娇,只能无奈的说:“走,我们去门口蹲着等吧,她总得从大门出来。”

    “好的。”

    于是两人像个石墩一样一左一右的蹲在曹家大门口两侧的墙角下。

    对乡下人来说,蹲在门口打量过路的人,时不时的与相熟的人闲扯几句再正常不过,一心记挂着女儿的他们也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