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有这种事?”

    皇上与万公公面面相觑。

    “你且仔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说陶公公当年去接的两家人,他年龄大了,过了这么久了,信息记得有些混乱。

    他记得有一个是他爹前妻生的。所以……应该是薛崇瑾吧?

    前妻生的孩子,在生父从军之后被继母虐待,再被赶出家门。这么一想合情合理,没错,应该是这样。

    于是陶公公说:“薛将军不是他那个「娘」亲生的,将他赶出家门的那个「娘」,其实是他继母。

    他爹从军多年未归,他继母以为他爹死了,怕他将来分家产就将他赶出了家门,这孩子可怜哦,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当然后面是他杜撰的,不过陶公公觉得自己杜撰得合情合理。

    年幼的孩子被继母赶出来,他不吃百家饭怎么长得大?

    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

    皇上听后点了点头,这确实合情合理。

    “那他那个外甥是……”

    “回皇上,奴才都打听过了,那是他姐姐的孩子。他姐姐生下那孩子就死了,好像孩子爹也死了。”

    应该是这样,孩子爹要没死,不能不要这娃娃,陶公公记得那娃娃可乖了。

    “孩子没人要,就一直是他养着,他姐姐和他一样,是他爹原配生的。”

    陶公公心想他都是原配生的,那他姐必定是原配生的哇。

    是这样的。

    皇上听后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才道:“行了,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万公公感叹道:“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容易。”

    殿外,冯鹏万分同情,“小薛,原来你这么可怜呀?”

    薛崇瑾默不作声,到了晚上,他写了封信让人送出去。

    ……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山楂到了采摘季节,徐娇娇寻思着找几个短工来帮忙。

    自家老爹将伸手能摘的山楂给摘了,总不能真让他这把年纪了上树去摘吧?

    再说了,他一个人摘也来不及呀。

    跟薛崇瑾商量了之后,他表示先别找人了,他叫人过来。

    两天后,他们旬休,他便带了七八个年轻小伙子过来。

    徐娇娇看着这群陌生的年轻人,“这是……”

    “这就是嫂子吧?小薛,瞧着不像乡下女子啊。”

    徐娇娇的笑容尴尬的僵在脸上。

    冯鹏又笑着问徐娇娇,“你还记得我吗?上回你到宫里给贵妃看病,我见过你呢。”

    “呃……”宫里那么多侍卫,衣服都穿一样,她还真没注意过。

    不过人家来者是客,又不好意思一口否决,只能轻轻点头微笑着说:“记得,站宫门口的那位嘛。”

    冯鹏:“……”我站宫门口过吗?

    “咳咳。”薛崇瑾开口化解尴尬,“我娘子的意思是说看到你站承欢殿门口,宫与殿她分不清。”

    “对对,承欢殿门口。”徐娇娇急忙顺杆爬。

    冯鹏笑道:“对对,就是那一次,嫂子记性挺好啊。看你说话落落大方,还真的不像乡下女子。嫂子,听说你医术很好的,回头帮我把个平安脉怎么样?我……”

    薛崇瑾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冯鹏才停下聒噪。

    薛崇瑾又回头对徐娇娇说:“不是说要摘山楂吗?他们觉得挺有趣的,就过来帮忙。”

    “哦哦,这都是你的同事……同僚啊。”徐娇娇笑着招待他们,“大家先进来吧。”

    “多谢嫂子。”

    这帮年轻小伙子貌似对农家乐挺有兴趣的,叽叽喳喳的参观近年他们刚做好的山楂制品系列小作坊。

    人们对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都抱有很大的好奇心,问东问西,徐娇娇都一一为他们解答。

    至于还想上手试试的人,咳咳,就交给娘亲处理了。

    毕竟她现在是家里重点保护对象,李氏只让她动嘴,哪怕是她力所能及的事,她都坚决不让她动手。

    薛崇瑾进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还拿了一把打猎用的弓箭。

    后山那片林子里野兔野鸡都不少,运气好能弄几只回来。

    “哎哎,别忘了你们说好来帮我摘山楂的,不是来吃的。”

    “我们随便看看嘛,就来就来。”

    吃的没少拿,七八个人拿了工具布袋等等,有说有笑的跟着薛崇瑾去后山。

    徐昆拿着徐娇娇问:“你没问问你相公,你大哥怎么没来?”

    “大哥貌似没空吧。”徐娇娇说:“前些日子听说大哥似乎要升官了,和他一起争那个职位的还有两个人,他现在要好好表现,正在考核期呢。”

    徐昆不满的撇撇嘴,“咱们一没人脉二没本事,就是普通的乡下人,能将现有的东西守住就差不多了,他瞎折腾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