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亮了,皇上要上早朝,上班的人要来接班。

    薛崇瑾急忙拍醒冯鹏,让他打起精神。

    他这人,真是不挑地方,站着也能睡着。

    “咦,这么快?”他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万公公出来了,急忙将另一半憋回去。

    “快,侍候皇上起身。”他很快就招了几个宫女进去伺候,与往日一般无二。

    等那扇门重新合上后,冯鹏才忍不住叹道:“唉!还有最后一年,我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薛崇瑾诧异的向他看去。

    冯鹏笑道:“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已经在这里干了两年了?”

    “没有。”

    “嘿嘿,我爹说了,只要我做满三年,三年后他就想办法将我调遣到其他地方去。”

    “那你为何要在这里做三年?”

    “啧啧,你这……瞧着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问出这样的傻问题来?你说说,什么地方能探听到最多的朝堂关系?”

    “嗯。”薛崇瑾轻轻点头。

    “知道了吧?”冯鹏笑道:“还有,要了解皇上的脾气,除了做他身边的太监外,就是做守门的侍卫了。咱们做几年御前侍卫再去干别的,能揣摩圣心能否,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薛崇瑾淡淡道:“那令尊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是自然。”

    薛崇瑾想了想说:“好像很久没见到令尊了。”

    “我爹不是领旨去南方修水利了嘛,你忘啦?”

    薛崇瑾嗯了一声,目光移向别处。

    皇帝的寝殿内正在洗漱,趁着这空档,早晚两班侍卫换班,新换上的人就要跟着皇帝去上早朝了。

    薛崇瑾终于等到下班了,换了衣服一出宫,就急忙往康王的别院跑,偏偏那冯鹏狗皮膏药一般在后面跟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哎,你别走那么快呀,下次旬休还去你们家城外那个庄子,你们家山楂下完了吗?”

    薛崇瑾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对他道:“过几天再说。”

    “也行吧,那咱们出去转转?我知道一家店豆浆做得特别好喝。”

    薛崇瑾磨了磨牙,“我不想喝豆浆。”

    “啊?为什么?”

    薛崇瑾:“……”

    “就是不想喝。”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呀。”

    薛崇瑾终于受不了,停了下来。

    他转身认真的看着冯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忙要我帮?”

    “呃,这个……”冯鹏一脸尴尬的笑了,抓了抓头说:“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就是三天后我过生辰,你要没事的话,去我家吃个饭?”

    “你过生辰?”

    “是啊。”

    薛崇瑾眯了眯眼,心想他过生辰请他吃饭,说一声就是,何必兜着圈子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这小子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哎,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说罢他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道:“咱们可说好了啊,你可别不来。”

    说完他急忙跑开了。

    ……

    薛崇瑾将徐娇娇接回了家,两人聊起安全问题。

    “要不这几天你还是去城外休养,我怕我顾不上你,有岳父岳母照看着就放心得多。”

    “这是要赶我走了?”

    薛崇瑾捏了捏她的脸,“又说什么瞎话?城外躲清静,免得人家上门找你看病,你又不好意思拒绝。”

    “哎呀,人家陈家的事儿,那是我以前接的嘛,你看我现在收过病人吗?”

    薛崇瑾板着脸。

    徐娇娇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听你的就是了。那明天我爹到城里送货的时候,我就跟他一起走吧。”

    “行,记得叫醒我,我送你。”

    次日,徐娇娇早早的就带着春花去了铺子里等徐昆。

    现在他们做的不光是山楂的生意,还要去附近收别的干果小吃,徐昆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当然,起步阶段得自己人亲自守着,等到做熟练了,就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采买工作。

    “爹。”

    今日又拉了满满一牛车东西进城,徐昆从车上跳下来,问道:“今个儿你怎么来这么早?没多睡一会儿吗?”

    “天天睡,我都睡烦了。爹,累不?渴不?”

    徐娇娇急忙给他端了一杯热茶来。

    徐昆心中一暖,心想还是小闺女心疼自个儿呀,不禁感叹道:“爹养大你几兄妹几个,也就喝到你泡的茶。”

    不管是以前在村里,还是到了京城。

    尤其是以前农忙的时候,在地里干活,干得口干舌燥时,就盼着小闺女提着水壶来。

    徐娇娇笑了笑说:“哥哥们都忙。”

    就我没事不是?

    “哎,少为他们说话,就算他们不干活,也不见得想得起给爹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