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份能亲自相迎,足以看得出他对贺老三人的重视。

    当然,有本事的人一向如此,上哪里都受人尊敬。

    “三位可是济生堂的大夫?”

    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见张太医,并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不知您可是……张太医?”贺老看对方的气度做出大胆的猜测。

    “正是正是,在下便是张咏。贺老,您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两位高徒,在下也是早就想见一见呐。三位,快快请进。”

    三人跟着张太医进入内院花厅,发现已经来了许多的人。

    一眼望去,清一色的男医。只一个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颇为扎眼。

    莫非这是除徐娇娇和易雨外的第三位女大夫?

    “各位,济生堂的贺老先生与他的两位高徒到了。”

    诸位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纷纷上前与他们打招呼。

    为表女儿家的矜持,徐娇娇和易雨都没说话,都安静的跟在师父后边,微笑着行万福礼。

    只贺老频频的与各位同行们说着客气话,或者绵里藏针,话里夹话。

    这世上的人,哪里都有好人与坏人。

    这些大夫中,有对他们真心佩服的,也有嫉妒他们的,毕竟济生堂快将女客的某些病症包圆了,还在抢夺稳婆的生意。

    这可是赚钱的好生意,要是生了儿子,赏钱那叫多。

    于是说话中就像带着夹生饭,让人不爽,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好在贺老是个老油条,不管对方出什么招,他都接得住。

    “哎。”徐娇娇看到傅泊然来了,悄悄的拍拍易雨的肩膀提醒她。

    易雨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有个衣冠楚楚的熟悉人影。

    “别理他,咱们跟着师父听张太医他们论病例,看他众目睽睽之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傅泊然匆匆而来,先是给张太医行了个礼,而后又道:“师父,茶点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让大家移步前厅?”

    张太医转头对大家说:“要不咱们就一道去前厅,边品茗吃点心边论学?”

    “咱们都听张太医安排。”

    “那就一起走吧。”

    三十多个人,走了长长一串,一起移步前厅。

    傅泊然不动声色的向贺老三人看了过来,徐娇娇一眼给他瞪过去,他又立刻将视线移开。

    走在张太医身边有一人就恭维道:“张太医,您收的这徒儿便是太医院中最年轻的太医了吧?”

    张太医摸着胡子一脸自豪,乐呵呵的说:“是啊,就是他了。”

    第436章 众目睽睽之下的逼迫

    “哟,那这位小太医可是前途无量啊,年轻轻的就能被张太医看中,那一定是能力超众之人。”

    “陆大夫谬赞了,在下愚钝,承蒙师父不弃,肯收我入门。”

    张太医客气的说:“收他入门,一是因为这孩子确实勤奋好学;二来嘛,难得是同乡,也是缘分。”

    “原来张太医与这位小太医还是同乡啊,我记得张太医乃是宁安郡人士,如此说来,那宁安郡还是个出名医的好地方。”

    “宁安郡山好水好,有取之不尽的天材地宝。”说到这儿,他转过头来看向贺老师徒三人说:“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贺老您也是宁安郡人士?”

    “嘿嘿嘿,可不是宁安郡人嘛,不知张太医住在宁安郡哪儿?师承何人?”

    大家都好奇的向张太医看来,当年他入太医院那一手,大家记忆犹新,却从不知他师承何人。

    张太医摸着胡子,略沉思片刻,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

    问出问题的贺老尴尬的笑着,看出对方为难便急忙转移话题。

    “前面那厅就是了吧?老朽失礼,先行一步,有些渴了。”

    “哎,贺老。”张太医自然是看出贺老有意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过这事过多年,似乎也没什么忌讳的。

    “大伙儿都好奇我师承何人,不过我一直没说,确实是有原因的。”

    大伙儿又神情肃穆起来,听他这么说,就是要说的意思?

    “是这样,我师父是个行事低调的人,他不希望自己医术高超的事被太多人知道,所以在我决定上京城赶考之前,他就告诉过我,离开了宁安郡就不许再回去找他,并且不许报出他的名号来。”

    大家一听,纷纷议论,这确实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做派。

    “不过我师父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说罢,他看向贺老开口道:“宁安郡风亭镇有个姓祁的大夫,你可认识?”

    “风亭镇姓祁的大夫?”贺老想了片刻后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呀,认得认得,我师父说他曾给人做过剖肚清肠的治疗,一直对他佩服得很。张太医,没想到你是他的弟子,难怪能坐上太医院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