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康王那个王也就听起来厉害,其实还不如咱们府有前途呢,娘给她说过这些道理了,可她不懂。”冯夫人又将下午跟冯小姐说的话,再一次说给冯鹏听。

    那个皇帝眼中的眼中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拔除,她嫁过去不是送死?

    换好衣服的冯鹏出来,就见到冯夫人一副快愁死的样子。

    “康王哪里像你说的这样子?娘,人家王爷厉害着呢。你还别看不起康王,人家还看不起铃铃呢。”

    想了想他又说:“他比铃铃大那么多,不会吧?”

    总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

    冯夫人赞同的点头,“就是呀。康王都二十八了,我们家铃铃才十五,要再大些都能做他女儿了。”

    冯鹏被他娘的话雷得一个激灵。

    “那……娘的打算是……”

    “你去劝劝你妹妹呀,就算她不想听你爹的话,好歹找个靠谱的,娘一定帮她。”

    冯鹏一看天色不早了,便道:“回头再说吧,我得进宫了。”

    “唉,行吧,你快去。”

    ……

    ——康王府——

    康王砸了下人送来的点心。

    看着暴怒的王爷,管家低着头不敢说话。

    “谁做的?谁这么大胆?”

    管家小声的说:“听说是贪吃鼠的面点师傅做的。”

    “嗯?谁买的?”

    “是冯小姐送来的。”

    “冯小姐?”康王眼神越发幽暗,“冯铃铃?”

    “是的,她这些日子每天都送来,前几日你心情不好,点心都赏赐给下人们吃了,这一个……”

    康王是看到了蛋糕的形状就直接暴怒,将东西给砸了。

    管家诚惶诚恐的说:“王爷,是我的失职。”

    府里的下人不知道王爷讨厌琴,他又没发现,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哼,敢拿这糕点来羞辱本王?”

    康王眯了眯眼,将冯铃铃给记恨上了。

    次日一大早,冯小姐再次送蛋糕来时,破天荒的被请进了王府。

    她激动得心跳加速,心想自己的努力总算没白费,总算打动了他的心。

    她跟着王府的下人进了府中,远远的就看到了康王坐在亭子里。

    冯小姐慌张的低下头,提着手里的小蛋糕继续跟着。

    “王爷,冯小姐来了。”

    康王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意。

    冯小姐看得心中咯噔一声,却在这时,又听到他狷狂的笑。

    “来得正好,你们下去吧。”

    支走了下人,康王微笑的向冯小姐勾勾手指,“过来。”

    冯小姐又激动又羞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一般。

    她走到他身边,缓缓的蹲下身行礼。

    “王爷。”

    康王没有直接叫她起身,而是淡淡的注视了她片刻,最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

    冯小姐急忙说:“听说王爷近来心情不好,所以玲玲每日都去贪吃鼠给王爷买了一个小蛋糕过来,王爷可是一直喜欢?”

    康王皱眉,他可一直没吃。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

    “昨日那个带琴的,也是你送的。”

    “是的是的,王爷喜欢吗?喜欢的话,下次玲玲换个花样再让他们做。”

    康王听出味儿来,“是你先画好样子,店里的师傅照着你的花样做?”

    “是的是的,王爷还记得吗?您与我表姐成婚的时候弹的曲子特别好听,大家都知道您喜欢琴,所以我画了琴,让他们做出来。”

    康王的目光逐渐冷下来。“那你可知道,你表姐是怎么死的?”

    冯小姐蓦地一怔,感觉有些不安。

    怎么突然提到表姐的死?上次与大皇子问了吴嬷嬷,倒是问清楚了,可她哪里敢说?

    于是她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康王的目光越来越冷,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不是病死的吗?你不知道?”

    冯小姐心中咯噔一声,被他略冰凉的手捏着的下巴生疼,对他所有的喜悦,在这一瞬间都被冻成冰渣。

    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儿,王爷瞧着很生气,很生气。

    冯小姐紧张得不行。

    是啊,病死的,在那日之前她一直那么认为,这也是对外的说法。

    她急忙说:“对对,是病死的。”

    不过,听得出她很慌张。

    “怎么?很怕我?”康王嘲讽一笑,手上力道更大。

    “啊?我……玲玲,玲玲怎么会怕你呢?表姐夫,您可还记得那年别人嘲笑我胖的时候,你还帮教训了她们。”

    是的,她不应该怕他才是。

    他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

    对表姐温柔,对自己也是。

    以前她很胖,没人和她玩,大家的嘲笑她,可是康王没有嘲笑她,还帮着她教训了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