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已经乱了,拉着那双被他折磨得不成形的手,激动得全身颤抖。

    当他低头看到她的手时,又被她手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吓得不轻。

    “这……你的手……是谁做的?”

    梁红沁抽出手,淡淡的问道:“你忘了?”

    她的脸在他脑中又变得面目狰狞起来,这是另一个人,他明白。

    脑子里闪过一个全身是伤的女人,一会儿又转变成居高临下的向他伸出手,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将他拉起来的那个女子。

    他脑子里各种影像交替,分不清真假,也分不清现在置身何处。

    而另一边,曹大竣正跟人解释他为什么还活着的事。

    尤其是方大人,当初为了查明杀他的凶手,方大人可是几天没睡好觉,一直因为找不到另一个凶手而愧疚。

    如今曹大竣就站在眼前,让他又惊又气。

    “方大人,你也别生气了,当年我迫不得已才假死。”

    方大人冷哼两声,“这可是欺君之罪,你最好有一个能说服人的迫不得已的理由。”

    “是皇上要杀我,算不算?”

    啊?

    “什么?”等着吃瓜的人一个比一个震惊。

    再看那皇上,似乎又疯了,正疯言疯语的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皇上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要灭口。”

    众人:“……”

    曹大竣看了一眼上面的两人,才又开口说:“皇上逼迫他的发妻交出兵符和先皇遗诏,对她动了刑。”

    又一个爆炸的大瓜。

    梁家没找到的兵符在梁红沁手里?她的手里还有先皇遗诏?

    曹大竣继续说:“我作为知情人,又没能将她救过来,自然要被灭口的。所以当初假死,是迫不得已。”

    方大人一副被戏耍了,要炸毛的样子。

    “曹太医这话说得,你说璃王妃没能救过来,那又是谁?”

    他指了指上面的女人。

    “她不是我救过来的。”

    方大人:“……”

    比起断案,有人更关心的是先皇遗诏。

    这疯疯癫癫的皇帝是不能要了,他的皇子之中又没有能当大任之人,若是先皇遗诏中皇位的继承人另有他人,那就好办了。

    “先皇遗诏在哪儿?可否让璃王妃拿出先皇遗诏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南宫瑞开口了。

    他一脸淡然,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与混乱的大殿中人比,显得格格不入。

    “先皇遗诏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自然不会带在身上。”

    “呵,到底是没带在身上,还是根本没有?”

    “若是没有,南宫璃又何必囚禁璃王妃这么多年?又何必对她用刑?”他淡笑着看向曹大竣说:“曹太医当初一直候着,目睹了全过程,曹太医应该清楚的吧?”

    曹大竣点头说:“为了防止璃王妃受不住酷刑死去,我一直在为她救治。”

    这么听着,那也太可怕了。

    璃王妃一直没被册封就够诡异的,后来她又被莫名其妙的打入冷宫,还受刑……莫不是他们说的是真的?

    皇上那么对她,是因为她手里有先皇遗诏,而且遗诏中的继承人还不是皇上。

    这可就太荒唐了。

    高台上……

    “你承认了?南宫璃,你承认你背信弃义,设计杀了我父兄?”

    “我……不不,红缨,那不是我的意思。”

    “是谁?是谁要他们死?”

    “是钱文隆,是钱文隆父女出的馊主意。他们说梁家不会对我忠心的,得杀了他们,拿到梁家的兵权。

    他是想要梁家的兵权,可是南方的兵马一直处于听君令护国,而不回朝的状态,他的野心一直没达成。”

    梁红沁冷笑,“这是钱文隆的野心,还是你的野心?没有你首肯,谁敢算计我父兄?”

    “我……”皇上一时语塞,后又难过的说:“红缨,你不要怪我,我这皇位坐得不安稳,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即便没有梁家在,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我会保护你的。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会做得比二哥好。”

    话说到这儿,全场都安静下来。

    皇上还赌咒发誓的向「梁红缨」表决心,将他龌龊的心思袒露于人前。

    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她。

    而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作为皇帝,竟然干出勾结大臣暗杀功臣的事来。

    他还不顾人伦肖想自己的嫂子。

    他还不仁不义,辜负了自己的发妻。

    严格来说,可怜璃王妃一直都是一个替身,和他踏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这也太惨了吧?

    梁红沁深吸一口气,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腿,冷冷的开口说:“我不会原谅你的,因为你太恶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