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尽完了人事,也该互相犒劳一下了吧?

    不想,躺在床上的媳妇紧紧的抵着他的胸口说:“你再忍忍。”

    薛崇瑾:“……”

    “为什么?”

    “梁红沁可是你的亲小姨呢,郡主给我说了,她没儿女,不说你像儿子那样给她守孝三年,至少一月得守。”

    薛崇瑾:“……”

    “你这是故意整我玩的吧?”

    “才不是呢,我都问过我娘了,她也说守个把月是应该的。”

    以前薛崇瑾无父无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唉!”

    他长叹了一口气躺在一边,盯着帐顶,心里感觉怪怪的。

    ……

    梅香渐隐,桃花妖娆,转眼又到了二月。(农历)

    李氏和徐昆商量着,看能不能给老家徐朝徐暮传个信,趁着天气好,让他们带着一大家子过来京城团聚。

    以前住在朝廷给的公房里,房间不多,住不下,倒不说了。

    现在他们有宽敞的院子,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徐昆表示赞同,提议叫娇娇问下女婿,看看有什么渠道送信比较快。

    徐娇娇想想也是,自他们到了京城后,一家子就再没一起吃过饭。她晓得这在古代人的观念里,是让人很难接受的。

    “那我问问去,就是不知道二哥三哥他们得不得空。”

    徐昆摆手道:“无妨,那账房先生是个能干的,暂时交给他打理就是。再说,都是咱们附近几个村子自己人在干活,放心。”

    “附近几个村子?已经用上外村人了吗?”

    徐昆说:“可不是嘛,就咱们村里的人哪儿够用?厂子修大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一起干。”

    徐娇娇点了点头,“行吧,那我找我相公去。”

    “哎等等。”徐昆又想起一事来,转头对李氏说:“老婆子,你说我们都让徐朝徐暮过来团聚了,要不将薛二一家也叫来?不管那孙氏怎么样,人家薛二对女婿还是不错的。”

    李氏想想也有道理,左右不过一起过来团个聚,顶多个把月就得回去。

    “女婿找到了自己的根,这事儿确实应该给他们说一声的。不过咱说了不算啊,还是得问女婿自己,看他同意不。”

    “行,那我干脆跟娇娇一起去说嘛,年轻人,想得不够全面。”

    于是,徐娇娇和徐昆一起去找薛崇瑾商量。

    薛崇瑾听闻他们想请徐家兄弟过来团聚,自是没话说。

    不过薛家也请来……那孙氏要来,还是让他很膈应。

    但岳父说得对,于情于理,他认祖归宗了,都应该让薛丛安知道的。

    那薛丛安都要来,不让孙氏过来,肯定说不过去。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岳父安排就好。”

    “那行,那你给他们写个信,现在天气暖和了,走起来也方便。”

    “好。”

    薛崇瑾那儿有送信的快渠道,事儿交给他去办,最慢不超过十天,就能到两个哥哥手里。

    等他们将手里的活儿安排一番,再赶路,估摸着快则一月,慢则两月,人就能来了。

    李氏很是高兴,早早的就让人准备好两个哥哥两家人的住处,甚至开始腌制他们喜欢吃的咸菜,再给他们一人做一套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二月桃花凋谢,三月杨柳依依,家人没等来,先等来了来自北方的朋友。

    曹大小姐与叶恩回来了。

    贺老激动得泪流满面,似乎看到医馆的生意又恢复以往。

    “好,好哇,都回来了就好。如君,见到你爹了?”

    曹如君鼻子发酸,看了看徐娇娇,又看了看易雨,最后视线落在贺老身上。

    “你们怎么能骗我们姐妹?我们是真以为父亲没了,我眼睛都哭肿了。贺老,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干这缺德事,你良心会不会痛啊?”

    贺老撇撇嘴,“这事儿怎么能怪我?我也蒙在鼓里呢,我也是离开京城避祸的时候才知道你爹活着。”

    “啊?是吗?”

    “是的是的,我从来不知道她们搞什么鬼啊。”

    他是看破不说破,但他就是不承认,别人拿他也没法。

    曹如君吸了吸鼻子,看向徐娇娇道:“是你的主意?”

    “我?我冤枉啊,你可记得我陪着你们哭的时候,可有一丝作假?”仔细想想也是啊,她应该也不知道。

    “总不会是易雨的主意吧?”

    易雨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的主意?”

    贺老直接说:“你爹的主意,要找找他去。”

    失而复得的爹,她哪里舍得呀。

    一旁的叶恩笑道:“别想了,不管是谁的主意,终究是救了岳父的命,娘子,别难过了。”

    “娘子?”

    大家齐齐的向他们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