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走宫门,冷宫那边有狗洞,皇上那样的身量爬得出去。只要他离开了皇宫,死在南宫璃的余党手里,就再正常不过了。”

    秋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幼年教坊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是他给她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将她救赎出来。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那时她想着,她是与他走得最近的女人,又是表亲。若是他们成事,为了补偿宁家,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娶自己为妻才是。

    一切起是那么的顺利,偏偏最后跑出一个亲生儿子。

    若是那女子样样比她强,她还能咽下这口气,做个妾室她也是愿意的。

    偏偏那是一个不知廉耻的村姑。

    那村姑已经死了十年,原本她也不用计较,可偏偏瑞哥哥说,他此生不会再娶妻,也不会再有孩子。

    他见过太多骨肉相残,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有那么一天,所以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

    只要这孩子活着,他就不会再娶。

    除非……除非他死了。

    除非他死了,那么瑞哥哥就再需要别的子嗣延续血脉。

    ……

    ——郡主府——

    郡主今日没能进宫,确实给耽搁了。

    临出门时,隔壁的下人来报,说是殷莫离快不行了,已经吐血了三日。

    原本一个她恨的人,就算不恨,也不在意的人,但在最后一刻,还是担心见不到他最后一面软了心肠,踏入了她许久都不曾再踏入的殷家。

    “既然三日前就开始吐血,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已经昏迷过去。

    照顾他的小厮回答道:“都督一直不让我们说,我们不敢违背都督的命令。”

    “那现在又说了?”

    “我们……”小厮向一个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去。

    那老太太一脸愁容,长叹了口气,“是我让人去通知你的,郡主,我记得你们俩刚成亲的时候,感情是极好的,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老太太身子不好,常年瘫痪在床,早就不管家里的事,也不知发生了些什么。

    眼下是孙儿快不行了,才让人将她扶在轮椅上出来。

    郡主没有回答老太太的话,而是对身边的丫鬟道:“去看看人请来了没有。”

    她早吩咐了人去请徐娇娇过府来,算算时间应该快来了。可是她等不及,又让人去催。

    丫鬟退了出去,那老太太又开口说道:“我是听说你们俩在闹别扭,以为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们已经分开几个月了,连那月亮门,都被堵死了。郡主,你们是要和离了吗?”

    家里的下人都瞒着老太太,要不闹这一出,她还蒙在鼓里。

    “老夫人,我们之间,没有好过,一直都是这样。以前你看到的好,都是做做样子,做给外人看的。”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郡主也不想再粉饰太平。

    “为什么?”老太太惊讶万分,“这是做给谁看啊?”

    她淡淡的说道:“谁撮合的亲事,就做给谁看。”

    此言一出,老太太便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先皇下旨赐婚,原来郡主不愿意啊。

    所以他一死,郡主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便直接将自家孙儿赶回了殷家,将两家相通的那道门堵了起来。

    “唉,真是冤孽哦,难怪你们成亲这么多年都没孩子,原来是这样。强扭的瓜不甜,如此也罢。”

    她看着床上那昏迷不醒的人又叹了口气说:“若是他有幸不死,那你们俩就和离了吧,从此嫁娶,各不相干。”

    郡主沉默不语。

    和离吗?那就和离了吧。

    很快徐娇娇就来了,听说殷莫离三天里吐血数次,她也吓了一跳,怕自己搞不定,还将小师弟一并叫上。

    徐娇娇疾步的走在前头,叶恩左右各挂着一个药箱满头大汗的追赶。

    药箱都是用上好的木头做的,好木头沉得很,加上里边的东西,一个就够呛,他还挂着两个。

    这一趟跑下来,真是将他累得够呛。

    看来得想个办法改良一下药箱的材质。

    “大夫来了。”

    郡主和老太太都一起看过来。

    徐娇娇向郡主点了下头,直接走向床边开始诊病。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嘴唇乌青。

    她看了看脸色,又掀开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球,随后才开始把脉。

    叶恩赶上来后,将两个药箱放下,还没喘上口气,又听徐娇娇吩咐道:“叶恩,把我的针拿出来。”

    叶恩拿着针迅速的来到床边,看了床上的人,眉头皱起来。

    看病人的脸色情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