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鹏点点头,急忙上前抓住了冯海平抽下来的鞭子,道:“爹,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让开,没用的东西不抽死,留着做什么?”

    “爹,你还要怎么样啊?娘的胳膊都被你砍下来了。”

    冯海平转头一看,是缺了一条胳膊的冯夫人,一脸凄苦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冯夫人走去。

    “就你这女人害的,你还敢回来?”

    冯鹏吓一跳,急忙上前拦在冯夫人面前。

    “爹,你干什么?为了秋月,你真要弄得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吗?”

    “亲?呵呵,你们当秋月是亲吗?你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她死。你当铃铃那个蠢货为什么要来杀秋月?是谁挑拨的?不是你娘,她敢吗?”

    “爹,你瞎说什么呢?娘是惯着玲玲,才让她养成现在的脾气。可要不是你要将铃铃嫁去宁家,又将娘早年给她准备的嫁妆都给了秋月,铃铃能气得杀人吗?要不是你偏心,我们能容不下秋月吗?”

    “偏心?呵呵,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吗?我不过就是想补偿她一下,又有什么不对?”

    “她吃多少苦我不知道,可是她吃多少苦都不是我们造成的,都跟我们没关系,你凭什么压榨我们来补偿她?

    爹,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真当我和玲玲是你的儿女吗?

    你是不是想将我们的东西都拿去补偿她?

    你让玲玲嫁去宁家也好,还是以前试图让她做妾室也罢,是不是都是为了秋月?”

    话赶话的说了这么多,冯鹏难过得不行,将对冯海平的不满,一股脑的倒出来。

    “我们不欠她,我们凭什么要补偿她?”冯鹏大声的吼道。

    冯夫人在他身后流着泪说:“要怪都怪我命苦,怪我爹娘当初没睁大眼珠子。早知道你都有了正室了,定不会将我嫁过来。”

    这倒是是句实在话,可他们指着冯海平有愧疚之心,那是想错了。

    他的所有愧疚,都在宁玲身上。

    他要怪,也是怪自己无能,当年救不了宁铃,后来又没本事救秋月。

    而冯夫人,不过是家里给他安排的女人罢了,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哼。”冯海平冷哼一声说:“你要怨就怨媒人去,或者去坟地里怨我爹娘去好了,这亲事不是我求来的。”

    “你……”冯夫人一脸震惊,心里被扎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枉费她对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他也会对自己愧疚。他竟然这么说,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夫人对您怎么样,对府里的小姐少爷怎么样,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是,夫人是好人呐。”

    府里的下人都帮着冯夫人说话。

    这些下人与她没有利益关系,她平日里的性格温和,在府里人缘很好。

    眼看着家里上上下下都帮着冯夫人说话,冯海平气得不轻,大骂她菩萨面孔,蛇蝎心肠。

    这时,屋里御医喊冯海平进去,冯海平这才停止了怒骂声。

    “怎么样了?”冯海平担忧的问道。

    低头看到秋月那丑陋的伤疤,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冯海平急得一身的汗,手都在颤抖。

    那逆女没回来,没关系,看她能跑哪儿去。

    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唉!”御医叹了口气说:“伤得这么重,老夫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冯海平急道:“这怎么能无能为力呢?需要什么药,我去找,需要多少银钱我都出。”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冯大人,这伤太重了,您看得到的呀。”

    “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啊。”冯海平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这孩子生下来起就受苦,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她不能死的。”

    “这……能救活我肯定救啊。”御医叹了口气说:“这样,我给你指条活路。”

    冯海平一听,急忙要给他磕头。

    “多谢多谢,您说。”

    御医扶起他说:“这大礼我不能受,冯大人,你先起来。”

    扶起他后,御医这才说道:“太医院里有可以给她吊命的药,不过您得去求皇上赏赐。”

    “那……吃了那药能活?”

    “吃了有三成机会,能不能活,还得看她今天晚上能不能醒过来。”

    “那我现在就去求。”

    冯海平又急忙出了门,路过冯夫人身边的时候,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冯夫人捂着自己的胳膊,露出痛苦的神色。

    “娘,怎么了?”

    冯夫人摇头道:“不知怎么的,我胳膊疼起来了。”

    “啊?”

    “越来越疼,哎哟,好疼。”

    冯鹏急道:“那我先扶你回去休息,来人啊,去一趟济生堂,将我娘的情况跟济生堂的大夫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