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吧,那你再想想。女孩子家家,都是要出嫁的,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吃完了,柳儿端着碗出去,外边的孙氏正在相送那媒婆。

    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母亲孙氏的脸上挂满的笑容。

    那媒婆也很高兴,一个劲儿叮嘱着什么,念叨半天才走。

    送走了媒婆,孙氏的笑容逐渐凝滞,微微叹了口气。

    转身看到柳儿正站在厨房的小门前看着自己,又将笑容重新扬起。

    “柳儿,娘给你说了门好亲事,你都听到了吧?”

    柳儿点了点头。

    “你觉得怎么样?”

    柳儿想了想问:“那娘呢,觉得怎么样?”

    孙氏笑道:“娘觉得挺好的,那是个家境殷实的人家。”

    “那娘已经决定将我嫁到他们家了吗?”

    “差不多了,就等他们家来人商议亲事了。你爹没在家,也不知道这辈子还回不回得来,你的亲事,娘就给你做主了啊。”

    柳儿点了点头,“全凭娘做主。”

    婚姻大事原本就是父母做主,她说不就能说不的,哪怕晚等两年都不可以。

    “好吧,你放心,娘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柳儿低下头默了一瞬,道:“娘,我看猪草不多了,我去山里打猪草去了,家里你看着些。”

    “哎,去吧。”

    柳儿拿了刀,背了一个大筐出门。

    行走在村子里,村里的妇人们看了她都窃窃私语,突然一人问:“柳儿,刚才去你家的那媒婆,可是去给你说亲的?”

    柳儿抿着唇默了一瞬,又温婉的回道:“婚姻之事都是我娘做主,婶子若是想知道就问我娘吧。”

    那妇人笑道:“你这丫头,还害羞了?女孩子嘛,都是要嫁人的,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柳儿笑了笑,转身离开。

    众人看着她的远去的背影,心中又多了些感叹。

    心想孙氏这人不怎么的,没想到她女儿倒是不错。

    心眼好,又勤快,长得也很是清秀好看。

    她这个做大姐的,可比孙氏那个娘更像娘,对几个弟弟也不错。

    柳儿没心思割草,割了半筐子时,一个不小心割到了手,吃疼之后,鲜血也流了出来。

    那口子不小,必须得止血。

    柳儿想了想,跑到了宁瑞住的那个山洞里。

    宁瑞一直在洞中,听习惯了柳儿的脚步声,她还没进来,便知道是她了。

    她的身影堵住了洞口的光线,宁瑞抬起头来,开口道:“怎么今日走得这么急?”

    “我,我割草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手,你这里还有止血的药吗?”

    宁瑞微微一怔,随后说道:“怎么这么笨?割草也能割到手,你不是天天割草吗?”

    埋怨的时候,宁瑞已经将包扎的布条和止血药粉拿了出来。

    “过来。”

    柳儿走到他身边。

    宁瑞没好气道:“坐下啊,站这么高,我怎么帮你包扎?”

    柳儿蹲下身,看着他果真帮她用药水清洗伤口,又涂药包扎的样子,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许多,这让她有些心虚。

    “怎么割了这么深的口子?咦,你这只手上口子不少嘛,看来没少割,真够笨的。”

    宁瑞一边包扎一边奚落她,她并不生气,反而鼻子一酸,难过得想哭。

    她一向是懂事听话的,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从来不会哭,也不会埋怨,留给家人与他人的,永远是微笑与善意。

    她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却想哭。

    “嗯?”宁瑞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很疼啊?这药止疼的。”

    柳儿摇了摇头,“不疼。”

    “那你哭什么?”宁瑞对她翻了个白眼。

    柳儿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没什么,就是刚才,刚才有些不开心。”

    一听她这么说,宁瑞更是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

    “啧啧,不开心就要哭?呵呵,我要是不开心就哭,我的眼泪都能将……都能将你淹死。”

    原本还挂着泪珠的柳儿,一听他的话,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会开玩笑,眼泪才多少呀,怎么可能淹死人呢?”

    “呵,你不信啊?”

    柳儿摇头,“我当然不信。”

    宁瑞不再作声,只是笑,无声的笑。

    从那年之后,他没有一刻开心过。

    第635章 敲打

    不开心就得哭,那他哭这么多年,能淹死人了吧?

    “好了,你看我包得可还行?”宁瑞放下了她的手。

    柳儿低头看了看,笑道:“挺好的,宁公子,谢谢你。”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谢的?”宁瑞笑着说:“我身上的伤口还多亏了你呢,瑾儿那个没良心的,死活不肯来给我换药,不也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