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幕倒是没察觉,平静道:“没你的事。”

    萧舍耸了下肩。

    梁幕还顾及着任务,又补充道:“没有下次。”

    “如果再玩这么过火,影响了正常商业合作。”他视线落到萧舍不在意的脸上,强调道:“我一样…”

    他的声音一停,萧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僵在门口的秘书。

    秘书手上端着茶水,一脸悲痛,萧舍觉得这表情中带了两分懊恼三分痛恨五分惨烈,架势如同恨不得斩掉那双推门的手。

    于是挥挥手安慰说:“没事,就送个水,重新进一次门就行。”他转过头,对梁幕道:“我们重新来过。”

    梁幕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路:“...说什么呢,进来。”

    见秘书居然真的左右为难地在门口踌躇,梁幕重复了一遍:“直接进来。”

    萧舍不满道:“重新来过不好吗...”

    他倏然没了声。

    因为秘书最后看了梁幕一眼,侧身露出了背后五六个等待进门的中年男人。

    这些男人大部分头发稀疏,有的着装精神,有的姿态放松,但无一例外的就是脸上都是写着同样内容:

    哇哦。

    “咔——”

    梁幕捏断了笔杆,句子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先去陈长严那里看。”

    五六个老总立刻齐齐地转身。

    梁幕:“...我说的是萧舍。”

    老总又齐齐地转回来,目光如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萧舍:“走了88。”

    ***

    被发配回办公室,萧舍捧着剩下的资料推门而入。

    里面陈长严见他进来,眼皮一掀:“哟哟哟,这是失宠了。”

    萧舍进门的步子一顿:“这是冷宫?”他目光转到陈长严身上,带了几分体恤:“辛苦你呆这么久了。”

    陈长严:“爱进进,冷宫人不多,你一个进来就够挤。”

    萧舍慢悠悠迈腿:“不巧,冷宫有你有我也有...他?”

    萧舍淡定地关上门,顺便扫视了一圈室内,发现只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

    似乎是注意到萧舍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几秒,男人默了默,盖上了手里的东西:“梁总让我看着你们。”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和陈长严好好相处。

    这人声音低得像在胸腔放了琴弦,实在是很有辨识度。

    萧舍立即记起来这是在顾家时那个可以治住陈长严的人。

    他立即笑眯眯坐下,很轻松道:“没事,没事。”

    陈长严在后面冷嘲热讽:“没事就快坐回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要占别人的座位。”

    萧舍压根不知道原主的位置在哪,索性不动了,拉着椅子坐到陈长严身边。

    陈长严原本翻着手机,表情越变越诡异,感受到他的靠近,炸毛一般跳了起来:“别凑我这么近!”

    萧舍歪头:?

    “靠近点好问。”

    陈长严语无伦次“那你也离我远点,玩意被那群糟老头子看见...”

    “咳。”

    男人咳嗽一声,陈长严硬生生停住了。他如同缺了腿的火车,硬生生拖着下半身到了男人身边:“我不管,你要问就叫我。”

    萧舍不知道他看了什么,啧了一声:“行吧。”

    男人见两人的气氛僵持,沉默着把坐过来的陈长严往那个方向推了推。

    因为坐的是方腿的凳子,陈长严扎根似得没被推动,只不倒翁一样晃了两下,但是明显因为男人的举动不满起来。

    他不满地翻起页来,把东西翻得唰唰作响。

    萧舍懒懒道:“你摩擦生热?”

    陈长严恨恨地停下双手:“你管我。”

    萧舍没接话,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陈长严反而因为自己的胡乱撒气而内疚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道:“诶,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萧舍正翻完手头上他认为最又臭又长的一篇:“有。”

    陈长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说。”

    萧舍匪夷所思地拎出这叠纸:“这样的资料是怎么混进来的。”

    陈长严表情凝固在脸上,他认出这人手上那叠是自己辛辛苦苦敲出的资料,瞬间缩回去变成了一只新的河豚。

    男人明显带着安抚地拢了拢河豚的肩,姿态亲昵,手法娴熟。

    萧舍看着两人,语气深沉道:“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

    陈长严挣脱了那人的手,明显恼怒起来:“你不要乱想,我和他一清二白...”

    萧舍同时道:“这份报告是你写的。”

    陈长严:?

    萧舍:?

    为什么有点耳熟?

    他试探道:“原来不是你写的?”

    陈长严:“萧舍我giao你*&……%¥¥%”

    男人捂着人的嘴摁回了凳子:“是他写的。”他看着明显在逗弄陈长严的人,冷冷道:“你看完就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