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长梁哥短的,看起来是真不知道这是他梁哥的手笔。

    他没接话,给人拿了鞋套反问道:“怎么想到来找我?”

    陈长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跟在人身后道:“我看你这么久没来上班,来探望一下。”顺便再来催你上班。

    后半句他暂时还不敢说,这人家里破着产呢,自己再做个公司的扒皮代表也太没有人性了。

    得先观察观察。

    见他这样子,萧舍差点没笑出声。

    他整理好表情,正经地应道:“代表整个办公室来慰问?”

    “可不是吗。”陈长严底气足了不少:“丰稷都关心了你。”

    丰稷那个工作狂,在梁幕手底下除了陈长严就是工作,怎么可能还有闲心来关心自己。

    这事随便想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萧舍于是问:“他怎么关心的?”

    陈长严模仿着丰助的语气,脸沉下来。

    “萧舍怎么还没来上班?梁总都忙了整个周末了,他怎么还在安心休假?”

    萧舍:“嗯,还算正常。”

    “没完呢。”陈长严清了下嗓子继续道:“他假不应该早就到了吗?连你都加班了,不需要人来和你平分工作。”

    萧舍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正想让人闭嘴,陈长严已经字正腔圆说完最后一句了。

    “你已经连续三个中午没和我出去吃饭了!我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他拉来上班,不然我就带着你罢工了。”

    萧舍沉默。

    陈长严说完表情堪称熟练地一收:“所以,为了不让梁哥太辛苦,我只能来看看你了。”

    萧舍:“fine。你走吧。”

    “...”

    见人作势要开门,陈长严连忙上去拉住了萧舍的胳膊:“别别别,就开个玩笑。”

    他说着厚着脸皮把人拽回,两人一起坐回沙发上。

    陈长严简直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主动去冰箱找了饮料出来,一人一杯放在面前,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萧舍靠在沙发背上,痛苦道:“你就是这么探望人的?”

    陈长严一贯脾气火爆,此时闻言脸上竟有几分羞赧。

    他扭捏道:“其实还有一件事。”

    萧舍被他的样子惊得浑身一抖:“有话快说。”

    陈长严认真道:“你有没有看见最新的娱乐新闻?”

    萧舍忙得没有闲心去关心这个,闻言懒懒地“嗯?”了一声,示意他详说。

    “那上面把你写成了玩弄梁哥感情的小白脸了,梁老爷子看见这个气得不行,要找梁哥麻烦。”

    萧舍撑着脸,表情没因这不实报道有什么波澜。

    直到听梁老爷子要训人,他才动了动目光,略微直起了身子:“丰稷叫你和我说的?”

    陈长严为难地脸都皱成了一堆:“也不是,他在和梁哥商量的时候我听见的。”

    萧舍不自觉想了想对策。

    可还没往深了想,就记起自己前几天的自作多情,蓦地沉默了。

    这人好不容易露出动摇的神情,陈长严可不想放过。

    他趁热打铁道:“最近梁哥可辛苦了,万一他爷爷因为这个对他问责,工作上肯定就更难过。”

    “怎么会。”萧舍道:“梁老爷子很宠他。”

    陈长严听他这话,不满地笑了一声:“你当然这么想了,你们萧家能知道——”

    他习惯性地先嘲笑萧家的不入流,此时记起萧家都快没了,又讪讪打住。

    “反正,要不是梁哥工作能力强,也得跟他大哥一样被送走,还说什么宠不宠的。”

    萧舍一怔。

    他是第一次听到梁家大哥这个名字唔,下意识追问道:“我以为是他大哥不想继承家业?”

    “梁家那么封建,怎么可能。”陈长严说:“是他大哥以前犯了错,被送到国外去了,好多年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萧舍闻言,想起了最近梁幕的确是试探地找过自己好几回。

    他示意陈长严不用再讲,打算自己去问问梁幕的解决办法。

    没想到陈长严反而很不满意:“这就没了?我难得和人八卦一次,你就不问了?”

    萧舍好笑地看他一眼:“这么知道梁家的事情,你妹妹是常年潜伏的眼线吗?”

    他本意是一句玩笑,没想到陈长严竟大大咧咧道:“害,我们这种家庭,谁在别人家还没有那么一两个能打听消息的人啊。”

    他说着嘀咕道:“不过这次奇了怪了,我也没听见总公司的风声,两个就要被找麻烦了。”

    萧舍脸上的笑突然淡了:“没消息?”

    “对啊。”陈长严还没察觉到他突然冷淡的神情:“我还问了一遍呢,这次捂的真严,看来梁老爷子是有点真生气了啧。”

    萧舍嘴角弯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那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