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百页手稿,对研究达芬奇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若是被单页拍卖流散出去,对后续对手稿的汇总和研究绝对相当不利,阿尔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急了,而一旁的伊诺克和科尼利厄斯心里面也是小心思不断,已经在考虑赶紧联络家族或者总部,想要凭借自己家族的一己之力,将廖文手里面这些手稿尽数拿下了。

    廖文把手里的照片分享给了这几个人,照片虽然是高清的,但是拍的是这些手稿全部堆叠在一块儿的场景,并没有特写,所以光看照片只能大概看到第一页的情况,廖文也不怕被这些人盗走。

    这份手稿果然给这三个人的刺激非常大,他们见讨好不了廖文后,立马就告辞离开,迫不及待地回家找爸爸去了。这么大的事儿,很显然不是他们这个层面的人可以决定的,必须得让更具权威和话语权的人来进行决策。

    三个人走了之后,斯蒂文在一旁都忍不住感慨:

    “廖,你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你知道吗?我花了十几二十年才打入到那些人的圈子,想尽办法才融入到他们的世界,结果你一天就打破了他们约定俗成的规则,把这该死的成见踩在了脚下,让这些人反过来讨好你,你可真了不起!”

    廖文顿时就乐了:“斯蒂文,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圈子,趋利避害才是人的本能,要打破成见还有固有圈子,最实用的办法就是手里握有足够的底牌,你的筹码多了,不用你底下高贵的头颅,自然就有人来迁就你。”

    斯蒂文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你说得对,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能看明白,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觉得跟你相比,我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廖文赶紧摆手:“可别这么说,我这是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人家才对我客气,但等我手里的东西出手了之后,你看他们还对我这么热情吗?商人逐利,这一点到哪儿都不会变,这样的关系可不牢靠,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让自己变强大了比什么都重要。”

    斯蒂文点头,正准备叫上廖文两口子去院子里bbq,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打了进来,斯蒂文朝着廖文歉意一笑,把电话接了起来,在听清楚那边说了什么之后,立马脸色大变。

    “什么?中风偏瘫了?你确定?”

    斯蒂文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句,那边又给了肯定答案,斯蒂文立马表示他知道了,挂断电话后,他就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对廖文道:

    “抱歉,廖,恐怕今天我不能招待你们了,我这边出了点情况,可能得尽快处理。”

    廖文也能理解,跟施琼站起来就准备告辞往外走。

    那边女佣已经在前面领路了,忽然后面传来了斯蒂文给人打电话的暴躁声音: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弗雷特为什么会中风,这家伙疯了吗一把年纪了还跑到海上去,脑子进水了吗?老艾伯特家族怎么搞的,也不管管的吗?这都多少年了难道还相信所谓的宝藏传说?当年的海盗真要留下了宝藏,还轮得到波尼家族去找?早三百年军舰就已经把海盗们所在的地盘都踏平了!”

    廖文和施琼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第272章 凡尔赛上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离开了斯蒂文所在的别墅区,一直到车子开到了大街上,廖文才问道:

    “刚刚斯蒂文提到的弗雷特,不会就是那个老家伙吧?真中风偏瘫了?”

    施琼也在急切地找人询问情况,她虽然已经离开了圣巴泰勒米,到底是多年经营根基颇深,还是有人看在施耐德家族的份上给她一点面子的。

    不过她有一点还是比较肯定的:“斯蒂文是操盘手出身,在股票基金这一块儿应该是很厉害的,弗雷特会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和合作这并非不可能。如果雇主出了问题,很可能会终止一些基金股票上面的加持,甚至直接挂单卖出,这会影响斯蒂文自己的一些工作计划和资金链流动情况,如果两个人的合作涉及到的金额比较大的话,这的确会让斯蒂文头疼。”

    说完这话后,施琼的手机就响了,她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也不知道电话那边都说了什么,总之等到这通电话结束后,施琼就激动地抬起头来望着廖文。

    “警报解除,这回咱们是真安全了,老艾伯特真的中风偏瘫了,现在艾伯特家族的那些酒囊饭袋都跑到圣巴泰勒米,要趁着老艾伯特还有一口气在,赶紧把遗嘱给定下来,每天几拨律师上门,老艾伯特的儿子女儿吵得不可开交,光顾着分那老家伙的财产了,谁还管老艾伯特的死活?”

    施琼说着都忍不住替那老家伙默哀,这就是养儿防老啊,果然孝一孝十年少,这老艾伯特如果就这么死了,绝对是被这群不肖子孙气死的。

    不过这对廖文和施琼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老艾伯特出了事儿,整个家族就土崩瓦解了,谁还会去管什么海盗和宝藏,也不会有人去追查廖文和施琼的下落,就老艾伯特那些儿女为了财产争得你死我活的架势,恐怕也顾不上来找施琼廖文的麻烦了。

    至于当日那些陪同出海的保镖,谁也不是傻子,这时候大家肯定都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谁会上赶着去找麻烦,只要没人来问,他们就绝口不提当日在海底地宫里面发生的事儿,毕竟偌大的地宫里面好几大箱子的金币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两个大活人也凭空消失,这种事儿说出去了谁信?

    反正老艾伯特都已经中风偏瘫了,就那些儿女们一副如丧考妣压根不打算好好给人治疗的架势,这老伯爵能很快好起来的可能性估计也比较低了,这些保镖们不想要惹祸上身,自然都默契地三缄其口,选择了沉默。

    这也就导致,老艾伯特的那些子子孙孙们,都以为老艾伯特是没能顺利找到安妮波尼的那批宝藏情绪过激才中风的,谁也料不到这里面还有隐情。

    对于这老艾伯特的遭遇,廖文和施琼也是始料未及,不过他们俩可不是圣母,同情和怜悯大可不必,要知道这老艾伯特当初可是真的拿他们俩当祭品,准备找到宝藏后就随时拿他们俩祭天的架势,若不是廖文手里面有道具作弊,只怕在那种情况下他跟施琼逃无可逃,只有被干掉的份。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当然是看到对方倒霉比较开心。

    廖文心里面可没有半点愧疚,真要算的话也不过是成王败寇,怪只怪他老艾伯特技逊一筹,落到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纯属活该。

    但这个消息对廖文来说肯定是再好没有了,之前他还担心那些古董文物被曝光出来后,会惹来老艾伯特的无穷追杀,但现在人都瘫痪在床了,整个艾伯特家族就是一团散沙,他和施琼的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接下来廖文行事也就没那么多顾忌,可以更加随心所欲,不用再担心成为老艾伯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廖文和施琼没在纽约久呆,拿了支票去银行兑换成现金存到国外的账户上,两人直接就去了爱尔兰,知道他们是来缴滞纳金的,爱尔兰当地的土地管理局十分热烈地欢迎了他们俩。

    在这些工作人员的眼中,廖文俩俨然就是傻子和冤大头,毕竟那座岛的价值按照正常价来算的话顶天了也就值个四千万,现在这两个中国人却要缴纳超过双倍海岛价值的滞纳金来继承这笔遗产,这除了人傻钱多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

    不管怎么样,这些问题岛屿涉及到各种历史遗留问题,所有权未交接之前,政府也是无权对那些岛屿进行处置的,所以像廖文手里的这座森罗岛,就是爱尔兰一带荒芜了数百年也无人接手的岛屿之一,有人乐意按照正规的手续来办理接盘,这些政府人员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设什么卡故意为难人?

    所以这个办理过程比廖文预想的还要顺利,在签了好几份文件后,他这边把该交的滞纳金和遗产税一刷,钱一到账,那边的工作人员很爽快地就在一个产权证上盖了一个大大的钢戳,这就完成了所有交接手续,整座森罗岛都是属于他和施琼的了。

    岛屿一到手,两个人就想要赶去岛上看一看,当然廖文比施琼更急切,因为他刚刚又听到支线任务进度条增加的提示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岛上查探关于森罗岛的秘密了。

    不过他们俩这还没来得及出发呢,电话就打进来了,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马威嘟。

    廖文还以为这家伙又是来找他要金枪鱼的,顿时哭笑不得,接起电话来就想拒绝,没想到话还没开口呢,马威嘟那张嘴就跟机关枪一眼突突突地朝着他开炮了:

    “你小子在哪儿呢?你给我说老实话,你手里面是不是有达芬奇的手稿?是真迹还是赝品?出大事儿了你知道吗?有人知道了消息,把你这事儿捅到网上去了,现在很多人都在询问情况,还要意大利那边已经在找外交部麻烦了,你有这玩意儿怎么不早说?上次那个何馆长在的时候你就应该至少透露点消息!”

    廖文顿时就愣住了。

    他手里有达芬奇手稿这事儿,总共就只有斯蒂文还有另外那三个豪门公子哥知道,现在这消息却被泄露出去了,看样子这里面有人办事不利,没能搞得定家里的决策者,让消息外漏了啊。

    不过廖文可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面对马威嘟的质疑,他随口胡诌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虚:

    “这画可不是我的,是我媳妇儿祖上传下来的,她这不是跟着我回国了吗?国籍都变更了,手里这些东西自然也不想要留着了,就想变卖了,换成钱拿回国搞投资做慈善,所以我就陪着她去国外走了一趟,没想到东西还没卖呢,就已经走漏了风声。现在网上什么情况?”

    马威嘟皱眉:“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吧,大部分猜测你手里的东西应该是假的,但国外的舆论你懂的,那些白人双标得很,知道你手里面居然藏着达芬奇,自然要想尽办法道德绑架,都在说你这些手稿来路不正,要让咱们政府介入,把东西给还回去呢。”

    廖文冷笑道:“还回去?还给谁?莫说这些手稿的来路出处正大光明,就算真是我偷的,这些人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他们去叫比尔盖茨把他拍到的那份达芬奇的《哈默手稿》也还回去啊!”

    廖文绝对不会犯怵,道德绑架谁不会用,这几百年来华国被抢的文物瑰宝还少吗?也没见那些白皮强盗还回来啊。

    马威嘟对廖文这话还是挺认同的,不过他本来以为那些手稿是廖文的东西,所以着实也有些担心这些手稿是廖文在公海打捞上来的,但现在廖文说这些手稿是他那个女朋友家传下来的,马威嘟顿时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