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她还问:“哪来的呀,你出去买菜了?”

    后来她就直接下定论,“又是王奶奶给的?你下次少拿点,多不好意思。等过再把家里的燕麦拿过去一点。”

    金宥延也得以和自己的好兄弟经常会面。还是不用躲着“家长”的那种。

    这天,金宥延发短信征求尤静同意后,把萨比接到了尤静家里。

    在这相对自由的空间范围内,萨比也终于敢化身成人形。他们这类狗神,在人类世界以人类的形态出现,才是最舒服的。

    萨比一下子就像解脱一般,要不是顾虑着这是尤静的家,直接开始翻天覆地一顿乱造了。

    “真舒服啊!”

    看着萨比的一头白毛,金宥延突然想到什么。

    “王奶奶给你取的名字是白狗?太简单粗暴了哈哈哈哈……”语气中的嘲弄之意很是明显。

    这倒也是,他们俩,一见面不怼上两句还真对不起“汪星两大死对头家族”中的小辈的身份。

    萨比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她和她老伴说,以前在乡下养的一只小土狗叫‘黑狗’,那我这个白白的什么天使就叫‘白狗’。”

    他一边说,金宥延一边笑。

    萨比怒了,“还有人给我取名字,你有吗?真是!”

    “那我还有工作,还有手机,还有尤静每天和我说话呢!”金宥延不服气,想到了什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还有新衣服,帅吧?”

    “切。”萨比轻嗤,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没过多久,他突然又冒出了个主意。上一秒还是不屑一顾的目光,下一秒就变得亲昵起来。

    “喂,”他冲着金宥延喊了喊,在金发少年疑惑不解的眼神下,神神秘秘地凑在他耳边商量,“咱们做笔生意——”

    -

    今天刘霞身体不舒服,向学校请了假。学校里的历史老师要么有事要么有课,没人帮她代课。文科九班今天的历史课就成了自习课。

    历史课代表在讲台上坐班,却没有一点儿效果。大家丝毫不惧怕这位课代表的威严,该睡觉的睡觉,该讲话的讲话,该玩手机的玩手机。

    也不乏尤静这种埋头自习的。

    她的放纵程度仅限于历史自习上写数学卷子。相较于其他人,乖得不行。

    班上的自习课,乱成了一锅粥。她一般都会把耳塞戴上。

    倒不是它有多大作用。其实这对耳塞是她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随便买的,戴了和没戴几乎一样,所有嘈杂的声音都会如常传到她的耳朵里。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暗示和标签。告诉自己要进入学习状态,也告诉周围的人这里有一个人在学习,这样就可以自动屏蔽很多麻烦。

    她今天刚好在和一道导数大题较劲。本来就因为难题毫无头绪,思绪便悄悄放空了一会儿。

    不经意间却听到了彭思悠和徐佳她们在邻桌的聊天对话。

    大概是说班上的一个女生和理科班的一个男生最近走的很近。

    “怎么不可能?我打包票,我们俩绝对在一起了!”

    “他们俩家长认识,最近那个男生家长出差,他直接住在小萱家里去了”

    “我也发现了,上下学都一起走,这两天吃饭也在一起。我找他们拼桌,聊了一会天,那语气……”

    尤静有一瞬间的慌神。

    每个人都会把自己从各处搜集到的信息往自己身上靠。

    王奶奶前几天的话犹在耳畔。她一时竟然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玩笑话了。

    水性笔印在试卷上,洇出了一圈圈墨汁,越来越大。

    她的心上像是悬了一块石头,突然深思起她和金宥延的关系来。

    -

    尤静回家的时候,情绪已经整理地很好了。她没敲门,自己用钥匙打开,家里一片欢声笑语。

    尽管金宥延提前告诉过她,但是看到萨比的人形时,尤静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的头发并不像萨摩的毛发一样纯白,而是带了点灰调,光泽而有质感。

    这样的发色一般人驾驭不了,但他偏偏有一张那样的脸,俊美倜傥,少年感十足。

    尤静性格内敛,遇到新朋友的时候总放不开。好在金宥延帮她先打开话匣。

    “这是尤静,”金宥延指了指她,随后又指了指身旁的少年,“静静,这是萨比。”

    尤静分明记得,自从上次他喝醉之后神志不清,喊了她一次“静静”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了。

    大概是最近和王奶奶聊天的时候,听她叫“静静”和“静丫头”的次数太多,他也叫顺口了。

    不过——

    “你,你叫萨……比?”

    那男孩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笑着应:“单名一个比,意在竞争。怎么了吗?”

    尤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