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有黑丝吗?如果有的话需要拍照,还要一套常服的,我先帮你制作模卡。】随即,那个人又把这句话撤回,重新发了一句:

    【对了,忘了问你的资料,身高体重多少?】

    那句话很长,没停留多久,他们俩甚至有些没看清。

    本来就理解不了,又没看清楚,金宥延懵懵懂懂,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把自己的身材数据打了过去。

    那人似乎看了好久,几乎是隔了五分钟才回:

    【男的啊?!你早说,浪费老子感情,我对男的没兴趣!】金宥延彻底搞不懂了。

    寄拍模特只有合适不合适,哪有他一个代理人感不感兴趣一说?

    金宥延再想说点什么,可是无论发过去什么,都只能看到一排排红色感叹号。

    意识到自己的富豪梦想再次泡汤,金宥延欲哭无泪。

    为什么这人还把他拉黑了?!

    为什么狗生总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

    -

    尤静并不知道金宥延的这一天有多么丰富,金宥延也不好意思主动告诉她。

    只可惜,今天浪费了一天,工作没找到,被骗的经历还挫伤了他的心灵,此刻只感觉到精神损失一万点。

    还不如老老实实批改英文作业。

    晚饭过后,金宥延没心思看电视,没心思玩手机。

    面对丰富多彩的娱乐世界,只会让物质生活格外贫瘠的他产生对精神生活的向往,从而更加焦虑。

    尤静看他怪怪的,试图挽救一下他千疮百孔的心情。

    于是主动帮他开了电视,一个一个调台,问他想看哪个。

    谁知道他个个都不喜欢,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社会新闻频道。

    “那就看这个吧,”尤静尴尬收场,“多看看这个也好,最近好多网络诈骗的。”

    金宥延身子一僵:“……”

    谢谢,已经体会过了。

    他认命般地重新唤回了偶像剧频道。

    越是认识了生活的残酷,就越觉得尬甜尬甜的偶像剧无脑至极。

    金宥延默默叹口气,还是看下去了。

    -

    尽管已经把房间里的门窗都关了,但是尤静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为了让她写作业、睡觉,金宥延把电视的音量调至为零。

    她能清晰听到呼啸的北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像是死缠烂打的幽魂,又像是冷酷无情的撞钟。

    床头的小夜灯和电视机微弱的亮光为房间铺上了暖光色的滤镜,尤静偷偷往手心里哈一口气,试图驱散周身的寒气。

    尤静本就体寒,家里又没有睡觉时可以用的供暖设备。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是在手脚冰凉、四肢僵冷的情况下入睡的。

    她试图用各种方式取暖。

    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腿的后膝盖处。

    又或是把双手放在自己温热温热的肚子上。

    可都是于事无补。

    不过稍微暖和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便再次陷入寒冷。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置于零下几度的冰窖之中,冻成了又冷又硬的冰块。

    她变得很难入睡。

    她睡不着,就喜欢胡思乱想。

    想到数学测试卷的分数又一直不尽人意,想到刘霞隔三差五就来劝她改志愿,想到彭思悠最近有意无意地有些疏远她,想到无论劝了多少次还是不肯放弃的谭卓航。

    身体和心理都痛苦难耐,她委屈地想哭,又担心被金宥延听见。

    这个冬天还是太冷了。

    尤静轻轻耸了耸鼻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又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很小的感叹:“好冷啊。”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感受到一个贴过来的温厚手掌。

    金宥延的耳朵里太灵了。

    他本来就没心思看电视,此刻听到了尤静的感叹,旋即伸出手试她手上的温度。

    仅仅碰了一下手背,冰冰冷冷的触感让他一惊。

    他下意识地又往下探,抓到她的脚掌。

    尤静完全不适应金宥延的触碰,敏感地一缩,叫出了口:“你干嘛!”

    “抱歉。”尽管她的动作很快,金宥延还是感受到了那个惊人的温度,“怎么这么凉?”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逐渐靠近尤静。

    没搞清楚现在的我状况,尤静忍不住地后缩。

    “你到底要干嘛呀!”

    完蛋,正是金宥延的发情期,万一……万一……

    尤静想都不敢想,耳根红的快要滴血,全身上下就数脸最烫。

    金宥延措辞很不严谨:“你太冷了,我帮你暖床。”

    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尤静找回理智,羞红了脸,不敢看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他的动作。

    “不行!不太好!”

    就这人是她的心动对象,但是她也是一个有节操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