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就在你之前告诉我的打车软件上找的,手机上都有记录。出了什么事都有渠道可以投诉的!”

    尤静:“……你现在说话怎么还带上语病了。”

    “没、没事。”金宥延低头看手机,用假装找餐厅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自己遇到柴筑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尤静知道。万一她心一狠要把自己赶走怎么办。

    -

    金宥延显然是准备带尤静把中心广场附近所有餐厅吃个遍。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傻,偏偏选中了整个南城消费最高的商圈。

    尤静有时候想说服他去别的苍蝇小馆,金宥延硬是不同意。

    “中心广场离咱们家近。”

    尤静又没有别的反驳的理由,只好顺从地跟着他走。

    等餐的时候比较无聊,金宥延拿出手机,突然想起什么来。

    “过几天咱们出门再买个手机吧。”金宥延试探着开了口,“虽然你是在备考,可还是用智能手机方便一点。”

    尤静疑惑了:“你……最近哪来这么多钱?”

    明明只是找了个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抢的。”金宥延还是用自己的那套说辞,把“善良好心的老板”搬了出来,“你就别担心了。”

    尤静再次妥协。

    金宥延想对她好,而她也想对金宥延好。

    他们每次都说不过对方,心里暗暗窃喜,才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尤静想趁着等餐的时间记一下单词,金宥延却突然把手机递给她看。

    上面是一则同城新闻。热度不算很高,刷到的机会很小。多半是金宥延特意找出来的。

    尤静定了定神,才发现上面的人有些眼熟。

    是上次差点欺负她的大叔。

    尤静吃惊,嘴唇微张。

    “多年猥亵犯在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的标题格外醒目。

    “多年”和“自首”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难免有些难以置信。

    尤静睁大了双眼,看向金宥延。总觉得这件事不是巧合,多少都和他沾上了点关系。

    “……你干的?”她大胆猜测,心里打着鼓,莫名有些紧张和激动。

    金宥延沉默着没开口,这是一脸无辜地对着她笑,不置可否。

    “那就是的了!”尤静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答案,“没想到这还真是个惯犯!”

    她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快快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金宥延神神秘秘地向她勾勾手,样子有些故弄玄虚,但尤静还是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狗神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可是……”尤静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这里不能用神力吗?”

    “管他呢,”金宥延耍起赖来像个小孩子,“这种人我不整他我心里不舒服!”

    尤静被他逗笑。

    下一秒却说出了让他错愕无比的话——

    “你是为了我吗?”

    她笑的时候五官舒展,眉眼盈盈,看上去从容又自在。一个疑问句从她口中说出来像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她平常的时候就自带一种波澜不惊、理智冷静的气质,笑起来更平添几分大方不迫。

    金宥延神色极其不自然。

    他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但被尤静直白的询问弄得不好意思承认。

    幸好这个时候上菜了。

    他赶紧抓住机会转移话题:“快吃饭吧,别管那么多。”

    -

    尤静算是真正放假了,金宥延却还是朝九晚五地上着班。

    他还仗着自己在餐厅里偷师学艺、厨艺见长的原因,说什么也不同意尤静下厨。硬是要自己回家之后,自己做饭。

    别人是累成狗,到了他这里就是狗都累得不行。

    尤静看着都有些心疼,想到他在餐厅里当服务生,端盘子、点餐、送餐这些就算了,还可能遭到顾客的刁难。

    原来他们平常能在外面吃饭的账单都是他辛辛苦苦、矜矜业业赚来的“血汗钱”。

    她在家写作业的时候都会感到自责。

    金宥延很好地拿捏住了尤静的心理,他有恃无恐地改变了“充电”的方式。

    原本是每天早上以小金毛的形态舔舔尤静的手指,最近这几天明目张胆地求抱抱。

    尤静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耐不住他委屈巴巴地表情。

    他天生就是一双内宽外窄的狗狗眼,不带任何情绪都显得无辜而可怜。此刻又故意卖惨,像是含了一谭清晰可见的清泉,让人无法拒绝。

    三番五次求来的的拥抱满足了金宥延的私心,他每天上班都格外有动力。

    但他上班可不是尤静想象中的卑躬屈膝,倒是一副小老板的架势在店里面巡逻,要多威风有多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