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确实骗了你。”金宥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提前一天晚上预约了包场。”

    流衡山有好几座山峰都开设了观景台,大多数都是免费的。

    当然,也单独设置了几个位置独特、视野绝佳的看台供人租借。

    预判到尤静下一秒就要教训他乱花钱,金宥延忙不迭解释,“我都是用我自己的钱,没花我舅的!”

    “我每天去他店里帮忙,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拿那点工资,我还觉得少了呢。”

    “……”

    尤静上下打量他,着实有些无语,“你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住在这边之前,你每天在家里睡大觉不去上班。”

    “住在舅舅家之后,你就开始去那边偷师学艺,白嫖菜谱。光我知道的,思清小筑的厨房都被你炸过五次了……”

    “静静——!”金宥延的脸上带着被戳穿的恼意,“我舅的钱就是用来给我们的,我们的钱就是用来花的。”

    “钱花光了可以再赚,这么绝妙的表白方案,错过了可就后悔一辈子!”

    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尤静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好在刚好走到了寺庙前,这才得以结束话题。

    流衡大庙是流衡山名扬四方的因素之一。

    这位宏伟壮观的古建筑群兼具社会价值和艺术价值,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参观者慕名而来。

    金宥延和尤静都是第一次来,对烧香祈福的程序和步骤都不太了解。

    只好跟着人流往主庙的方向走。

    心里知道寺庙一向是肃穆庄严的地方,两个人心怀敬畏,突然都默契地不交谈了。

    周围红墙林立,院落交错,高低起伏而有致,极具视觉审美效应。

    尤静沉默着瞻仰着整座宏大庙宇的外部轮廓和内层构造,不由连连赞叹,感慨丛生。

    对比之下,金宥延却无心欣赏。

    里这座大庙越近,他越发感觉到灵力的不稳定。

    这种非正常情况让他无端心慌。

    可仔细探寻,却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信息。

    金宥延只好压制住内心的异样,装作无事发生。

    他带着尤静去洗手净尘,接着买了两把许愿香,分其中一把给她。

    他们并肩而立,站在最大的保香炉前。

    保香炉在整个大殿的右部,可以许愿、还愿、求财、求官等。

    大殿内人数颇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为自己或他人祈福。

    他们的脸上神色各异,有的平静,有的忧虑,有的脸上带笑,有的愁眉不展。

    尤静环视一圈,回过神来。

    “静静,你为你自己的考试和健康祈祷就好了。”

    “我来祈求我们的。”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生已经虔诚的闭上眼睛。

    他的眉目清秀而干净,为了今天来流衡大庙烧香,特意换了一身颜色淡雅的衣裳,戴了个纯白色的帽子,遮住自己的一头金发。

    临近傍晚,寺庙里投射进来一缕绚烂无比的灿阳。

    夕光就像是独独偏爱他一样,正正好好地照射在金宥延的身上。

    少年白皙的皮肤在这层滤镜下更显亮泽,他的长睫轻颤,嘴唇翕动,像是在默念些什么。

    尤静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脑袋发懵一般,不知作何动作。

    ——我来祈求我们的。

    他已经把他们俩的未来放在计划之中。

    在这次向神祇求愿的机会中,他想到的只有他们的未来,和尤静的健康与前途。

    未曾考虑过自己一分一毫。

    少女愣怔地看了他好久,这才迟迟钝钝地回过神,面向庙内那座佛像,立正站好。

    她无比虔诚地闭上双眼,心有所动。

    没有多做思考,没有任何犹豫,心中的愿望已经默念出来。

    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金宥延单纯热情的笑容。

    仿佛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走吧。”

    他看出了尤静的意犹未尽,提议道,“咱们再转转吧。”

    “嗯!”尤静重重点点头,心中满是对这座宏伟大庙的探索欲。

    踏过一道又一道门,经过一间又一间院。

    他们逐渐往流衡大庙的深处走去。

    尤静表现出一副意趣盎然的样子,显然很开心。

    金宥延虽然兴致不高,但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浅笑。

    他们一路走到虔生殿。

    听说这次曾是历朝某位著名文人的隐居之所。

    尤静对这里有着浓厚的兴趣,未免忘记时间的流逝,多停留了一会儿。

    金宥延原本跟着在殿内转悠,没过多久就准备出去透透气。

    刚踏出门,就撞上一位穿着袈裟的住持。

    不知为何,金宥延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心慌,比刚刚任何时候的都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