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

    萨比:“……”

    他心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怎么能让他善罢甘休。

    萨比不肯放过尤静,“我还等着磕cp呢,你给我讲讲呗,你到底有啥想和他说的呀?”

    “喂……”尤静颇为无语,“我到底是将给他听的还是讲给你听的啊。”

    “都快要走了还这么八卦。”

    “切,你可别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他得意洋洋地往尤静的书桌上面瞅,“你桌上有封写好的信,给我看看怎么啦?”

    “写出来不就是给金宥延看的嘛!你要给金宥延看,不得先让我知道,我才能帮你转告!”

    “八!卦!王!”

    这的确是尤静在这几天里给金宥延写的一封信。

    而且是属于私密性比较强的那一种。

    她本来就犹豫着要不要借助萨比的帮助,转达给金宥延。

    可现在已经知道他们还有机会见面,并且又看到萨比这幅贼兮兮的样子,她就更加不想当着萨比的面读出来了。

    “不给你看!”

    虽然知道萨比不能触碰实体,但尤静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封信扯了过来,死死地抓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可不能让萨比看到。

    萨比显然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干什么都是小孩子心性。

    在尤静耳边唠唠叨叨好久,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尤静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尤静?静静?咱们也算是朋友吧,你满足满足我的心愿不行吗?”

    “而且你们什么时候能见得上面还是个问题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你等到人老珠黄了,他还没回来怎么办?那你写封信得尘封多久哇!”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帮你转达,你反倒还反悔了?”

    ……

    开始的时候尤静还绷着表情没搭理他,可是听到“人老珠黄”四个字的时候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小狗在人类世界学什么不好,怎么还学些这样的成语?!”

    她气得炸毛,不停在原地跺脚。

    “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说你什么的。”

    “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啊,你们能否再次见面这件事,真的变数很大的。”

    “万一我们汪星的主神一生气,你们这辈子或许都要永远相隔两地了!”

    萨比全神贯注放在劝说尤静这件事上,全然没发现他们俩的周围同时产生了一道微弱到透明的光芒。

    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转变——

    从尤静的房间,变成了一处春色满园、花团锦簇的露天庭院。

    这里的景色优美而雅致,灿烂的阳光给一切都带上了一层美好的滤镜。花草的馨香馥郁,带着泥土的芬芳气息一同扑面而来,让人全身细胞一瞬间放松下来。

    尽收眼底的都是鲜艳明亮的色彩,视觉冲击力强,却又不显突兀。整个画面和谐得像是一副绝世无双的风景画,好看到移不开眼。

    但尤静却注意到画面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她看到金宥延了。

    许久没见,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着陆。

    像是一个为了见一次奇绝风景,爬山涉水了很久。此刻才到达终点。

    之前所有难言的痛苦、无数的悲愤,一瞬间涣然冰释。

    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了。

    还能见到他就好。

    本来心情还复杂着,看到他委屈巴巴地仰着脑袋,强忍着抑制住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尤静突然变得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第一次见金宥延哭。

    尤静一向把哭泣看得平常,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表达情绪的方式。

    可这件事放在金宥延身上,却生出了一股别样的乐趣。

    旁边的萨比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早已天旋地转,看尤静没讲话了,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

    “别啊,姑奶奶我错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不然到时候被金宥延知道了,我们又得吵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

    萨比吵吵嚷嚷一大堆,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事情的反常。

    他环视一周,猛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大不相同。

    ——这,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怎么看起来是金宥延家的庭落?

    等等,这里是汪星?!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尤静已经朝着金宥延的方向走过去。

    “诶?你怎么哭了?”

    “第一次看到你哭诶……”

    金宥延愣怔好久,泪眼汪汪地看着抬步而来的尤静。

    这话一说出口,他的眼泪就像是泄了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哭得更加厉害了。

    那一瞬间,金宥延闪过了好多好多事情。

    譬如——

    终于再次看到静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