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巧儿的双手被手帕死死扣住,吃奶劲儿都挣不开。

    景巧儿微微叹气,熊孩子就是记仇,不就是泥手印嘛:“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快给我解开吧。”

    苍双凌微微一笑,拉着手帕上的结,拖着不满的小短腿姑娘走。

    小小短腿跟不上拖着她的那人,迈着小碎步跟着。

    花灯节,人群越来越多,两人一前一后与人群反道而行。

    苍双凌微微张开手臂,遮住人群拥挤的碰撞。

    景巧儿个子小,看着面前的肩膀:“小伙子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苍双凌充耳未闻,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小短腿只得迈快步子顾不得说话。

    景巧儿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四处张望周围的好玩的事物。

    一排排叫卖的小贩,各种小吃的香味夹在吆喝声中,那边的糖葫芦个个饱满喜人,酸酸的味道勾引鼻子。

    景巧儿陶醉地抬着小下巴,恋恋不舍地与糖葫芦擦肩而过。

    “到了。”

    景巧儿没注意,一下子砸在了前面的腰上,把玉圆的鼻子砸的红通通,泪花在眼里打转。

    景巧儿捂住鼻子:“痛死啦!”

    没有任何道歉的话,绑着她手的竟然走了,连名字都不曾告诉她。

    “郡主!”

    姜娘子找了许久的小短腿姑娘竟然出现在她面前,连忙抱起了小姑娘:“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坏人会把你拐走,我差点吓到了,群主下次别乱跑了。”

    小短腿姑娘双手被绑着,脸颊和手上都沾着泥土,模样看起来惨兮兮。

    景巧儿看吓得苍白的娇颜,软糯糯的声音连忙道歉:“姜姨对不起。”

    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真该!

    景巧儿今夜入睡前额外地多想了一些,现在她的身体的年纪还太小了。

    跑出去估计被人贩子逮住就玩完了,起码要在女子及笄之前离开。

    第二天清晨,景巧儿在睡梦中正享受着吃蛋糕的日子,她手里正吃的蛋糕。

    蛋糕一般用小麦面粉做胚,烤箱烘焙,入口特别软绵。demi-sec经典代表是玛德琳和费南雪。

    抹茶玛德琳入口会有浓浓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吃完还会有一丝

    淡淡的奶味留在嘴里。

    覆盆子抹茶费南雪外松内软,淡淡的抹茶香气加之浓浓杏仁想,香甜醇厚,让人无法忘记的醇厚感。

    这种蛋糕易干所以要注意烤箱的时间,并且在糖浆淋在考好的蛋糕上防止干燥,轻盈的质地与厚重的口感搭配得天衣无缝。

    景巧儿翻了一个身,品味这类点心可以享受面胚原本的香醇味道,美美的想着蛋糕。

    她身体落了空砸到地面上,梦里,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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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进了寻芳宅,不管何时来送货,屋子里除了小郡主之外,没有人存在。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看着一脸兴致缺缺的小短腿姑娘走到座位上坐着问:“小九,你今天好像挺开心啊。”

    小九笑嘻嘻地熟稔拿出两个碗:“这不是托了郡主的口福嘛。”

    景巧儿对古代甜到要死的果干丝毫不感兴趣,大部分都给送货的小九,这家话对这些东西可稀罕了。

    小九把东西放到桌上:“小郡主,甘棠梨汁多爽口,快尝尝!”

    景巧儿拍拍手鼓掌:“原来是又送来吃的东西啊。”

    这是从王府里来的人,三个月的时间,出了之前那回闹起来的事情后,王府的人几乎销声匿迹。原来受了伤,亲爹也可以不予理会,真是好样的!

    景巧儿心情极好,只要王府的人无视了她,以后岂不是逍遥自在了。捏起一块甘棠梨,微眯起眼睛像是猫儿一样享受地品尝美食,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就像是拿着高脚杯喝着枸杞泡红茶一般潇洒。

    古人记载,樱桃不以多少,挟去核,银石器内,先以半蜜半斤,慢火熬煎出水,控向筲箕中令千。再入蜜二斤,慢火煎如琥珀为度,放冷,以甆器收贮之,为佳也。

    “味甜,香甜宜人,而樱桃煎晶莹剔透地质地,口感更甜更浓更滑。”景巧儿舌尖荡开的甜味,在味蕾中慢慢散开消失,十分感兴趣地说道。

    小九吃完一碗:“郡主你真是太好了,王府之前里哪有这样轻松又得闲的差事,还好小九自荐来做小郡主的送货郎。”

    对于小九的表忠心,景巧儿不感兴趣:“你还挺满足。”

    小九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子,虽然小郡主才六岁,看着她小短腿在座椅上摇晃。小

    九但是也不知怎么的,有时候和小郡主谈话就和比自己大的长辈说话一样,还挺奇怪的。

    景巧儿好歹上辈子也是26岁,这辈子从六岁开始,满打满算也是三十出头。

    小九呆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人出现,不禁疑惑:“小郡主,这宅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宅子静悄悄的,别不是鬼宅吧!

    景巧儿望了望四周,没有人,的确,她之前一直都待在屋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会儿被小九提醒才发觉,除了她自己之外,很少能看见别人在宅里活动时候。

    特别是王府送货来的时候,姜娘子和孟大郎瞬间就不在了,她向来没有注意,自己蹦跶着开门放人进来,拿了货之后,等送货人走了之后,消失的两人才慢慢出现。

    她现在怀疑,姜娘子和孟大郎是不是和王府有仇?

    可为什么一别之前初次的态度,她还依稀记得初次见到那两人的时候,衣服和头发都不想现在这样放荡不羁爱自由,姜娘子那时候是梳了妇人头,衣服穿得十分素净,可现在都是披散着头发唯有左鬓上的杏叶头饰,墨紫外袍和腰间的大刀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仔细想想孟大郎时不时掏出个玩具给她,而且都是十分精致的玩意,一开始以为是王府里送来的,后来看到他手指灵活做东西,这才知道玩具都是他做的。

    这两人难不成其实是……到外地出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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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睡意朦胧……“砰!”

    一声巨响从屋外院子中传进来,景巧儿从睡梦中惊坐起,双手抱着枕头眯着眼睛下了床。发生什么事情,难不成有强盗跑进来了寻芳宅,这样一想神经绷紧睡意便消散了。

    景巧儿心想,不行还没攒够银两又被孟叔坑了不少。掀开床被摸出藏着最后两文钱,连忙放入胸口贴着放,果然没钱便没有了胆子去任性,还是钱重要哟。

    院子外又响起了几声巨大声响,像是金属剧烈撞击在一起,回音摇荡在耳边迂回。

    这强盗也忒大胆了吧,景巧儿想到姜娘子身后那把大刀,咽了咽唾沫想起电视剧里演的,一刀便将贼寇分两截儿,现在是出去看看还是缩在屋内装睡?

    思去想来最后趴在门框上,露出小半张

    脸远远望着院子,只要距离够远,小短腿频率够快,逃之夭夭就不是梦想!

    院子中

    半夜有人来敲门,孟大郎没有继续休息,和姜娘子一起疾步走到门口,门外没有人,姜娘子心情极不好,“是谁那么缺德,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拔了他的皮,让他知道敢在我底盘上撒野,真是活够了!”

    “等等,”孟大郎拉住欲要进门的姜娘子,一把拉着她往门上看去,“你看,这里有东西。”

    一枚匕首插着门柱上,上面挂着一封信,孟大郎取下匕首,看着口子极深的门柱,“这个人内力极强,怕不是一般的老江湖。”

    “先看看信里写了什么!”姜娘子着急说道。

    信上只写到【如意村,姑苏。】

    姜娘子冷冷一笑,一掌劈成两截儿的桌子,“也就是说,只要没有逃走的机会。”

    孟大郎点点头,看着地上两截儿的桌子,“桌子又没了。”

    姜娘子轻松捡起地上的桌子丢进草堆里,轻车熟路地丢进一边的草堆里,茂密的草遮住了被毁尸灭迹的桌子。

    孟大郎扭头只当没看见姜娘子的行为,顺便还把脚下的痕迹清理干净,“一开始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姑苏门下,要不是看到那衣服,真想扭头就走,江湖人从未和公门中人打过交道,刺激。”

    “你也太胆小了吧,苍双凌还是个孩子。”姜娘子拍拍手上的灰尘,两人走到凉亭里坐着。

    “哎,原本是不怕的,”孟大郎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还不是你贴的通缉令……等等,有人!”

    孟大郎比常人高大的个子缩在姜娘子娇躯身后,双手死死扒着姜娘子的肩膀:“姜娘,我错了,别把我丢出去,姑苏可是出名了的不留情,你要是把我丢出去,我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另一头,没有人发现的景巧儿蹲在墙角,也不知对面的人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不经想到,果然古代什么轻功,什么内力都是骗人的!

    景巧儿抽抽嘴角,孟叔胆小又爱惹事的本事算是她两辈子见过能无人能及,扒着门框的手恨不得敲在孟叔的脑袋瓜上,什么场合不分撒娇的,你可

    是大男人还要躲在一个娇小的女人身后,姜姨摊上了这货真够倒霉了。

    但,这瓜好吃!景巧儿伸长了脖子,再看一眼过去……

    姜娘子握着刀柄,眸子静静地看着院墙上,口吻及其严肃:“江湖敢于朝廷作对?”

    “三品紫袍,怎么也要来参合姑苏剑宗办事?”

    顷刻,墙上站着的一排蓝白衣服的人。蓝白衣服一行人身后全都背着一把琴,为首的女子带着薄纱,月光下秋水含波的眸子愈发温柔,徐徐清风吹起衣摆,悠扬的琴声被拨弄两三调子,颇有江湖儿女之气。

    好厉害的哈!

    景巧儿惊呆了,这排场可真牛x完全就是小说里大佬出场,之前在花灯节里有人为姑苏女子奏琴一曲那痴狂模样,完全与现代追星狂热粉一模一样,这些人说的朝廷和姑苏似乎并不想和,而且还牵扯到江湖,难不成还真有轻功一说?

    为首的女子美眸一瞪,刚才温柔的模样变成狰狞模样,语气粗粗:“孟玄机,还钱!”

    孟大郎瑟瑟发抖,缩在姜娘子身后死活不吭声,后者只得爆出青筋握着刀柄,向为首女子问道:“姑苏以前的欠债已经还清,姑娘是否弄错了,不知姑苏门主这是?”

    孟叔欠钱的境界真是高啊!

    景巧儿想了想之前他借钱的时候还一副能还上画大饼的模样,原来她被骗了,这个怪大叔根本就是骗钱,瞧瞧人家都追上债了,他还骗了自己无知少女的零花钱,有狗无耻的!

    孟玄机讪讪一笑,抽出扇子遮住半张脸对着姜娘子小声说道:“我都还了,这姑苏一定是没事找事。”

    还了?姜娘子狐疑地盯着他那张脸,半信半疑道:“你用什么还的,你身上可一分都没有。”为了管住孟玄机大手大脚花钱,每个月只有二钱银子,她自然不信那二钱银子还有存下来的时候。

    孟玄机摸摸鼻子,虽然没钱,但真的还钱了,不过不是用钱还的,抬头对为首的姑苏女子干巴巴说道:“姑苏之前的欠条都签了字,我可是都还清了。”

    姑苏门主哼一声,从左边的弟子手里拿出欠条:“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写了,人要是跑了,作为负责人孟玄机一并担当,你少装蒜,赶紧还钱!”

    人跑了?

    景巧儿脑洞大开,难不成之前孟叔把自己抵押给姑苏,这会儿跟着姜姨来到了如意村定居,又被姑苏讨债上门要人,嘿嘿嘿难不成姑苏里有什么人暗恋孟叔不成?

    姜娘子自然没有想太多,握着刀一转砍向孟玄机:“人,她说的是谁?”

    孟玄机手指一旋,手中扇子与大刀相撞竟然没有坏掉:“我不过是把阿苏暂时送给姑苏,谁知道阿苏会跑,之前我和阿苏说过了,我会去接他的,本来想着过个三四年再去的,哪知这么快就......”

    阿苏,姜娘子与孟玄机的孩子,这会儿姜娘子气得不管外人在场,抡起大刀就砍孟玄机这不要脸的:“你敢卖子还债?!”

    孟玄机躲闪不及被杀红眼的姜娘子一脚踢中,差一点被踢出腰间盘突出,连忙讨饶:“姜娘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再说了阿苏可精了,你看他不就逃了。”

    姜娘子揪住孟玄机的耳朵,咬牙切齿:“你还敢说!”

    景巧儿算是见识了怪大叔不要脸的程度,夜已深睡意正浓,打了个哈欠,眼角雾霾冒出,不知自己是该继续看古代连续剧还是该回屋上床睡觉,思忖之间脚下感受毛茸茸温热触感,吓得一个激灵全身发毛。

    一只小肥狗摇着小尾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小爪子扒拉着景巧儿的绣花鞋。景巧儿嫌弃地将绣花鞋脱离小东西的捕猎范围,又见小东西又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心道这年头小短腿何苦为难短腿了。

    短腿小肥狗看到绣花鞋后退,以为她要和自己玩,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景巧儿:…你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