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最后还是被老贺连喷带骂搬回自己的座位。
姜檀中途去上厕所,碰到了结伴而行的桑白薇几人。
刘悦心仍然带着口罩，看到姜檀时眼里怯怯地，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往桑白薇身后缩。连林夏清也不敢直视她,故作镇定地别开视线往走廊外看。
姜檀丝毫不在意她们对她的看法,更不关心她们内心的想法。
倒是桑白薇的表情很是有趣。一眼看上去她还是那个柔弱的副班长,不看眼睛只看嘴唇的情况下，甚至让人觉得她是温柔笑着的。
只是当姜檀和她的视线相撞时，姜檀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厌恶和嫉妒。
大概是知道了关于真假千金的事吧。
姜檀不作多想打算绕过她们。谁知脚刚一迈出，前方的刘悦心和林夏清同时惊弓之鸟般后退好几步,顺便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真是熟悉的康庄大道啊……
那时候她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没有处理她们的记忆，也没打算处理。
她本打算让她们牢记发生过的事,以后少找她麻烦。井不是她怕她们,只是不想耗费心神处理这些无聊的流言蜚语勾心斗角。
为了防止她们“不小心”说漏些什么，姜檀在经过她俩身边时,非常故意地给她们挨个送上富含深意的眼神。
刘悦心瑟缩的抖了下。
姜檀失笑。
不说那些光凭“听闻”就对她存在偏见的人。就连这几个被她“庇佑”过的人，对她的感情都是是害怕。
姜檀不是过去的姜檀,世界也不是过去的世界。
没有人追在她屁股后面求庇佑了。
“师父！等等我！”
姜檀停住脚步转身,看到满脸谄媚的叶星辰屁颠颠地追上来。
本文男主和本文女主擦身而过。
女主满怀心事。
男主……男主压根没有看女主一眼。
姜檀心里其实是嫌弃的。说到底就是她从来没想过要收个脑子不那么好的人当徒弟。
“什么事？”她冷淡地问。
叶星辰“呜”了一声：“师父你好冷淡！”
“别叫我师父。”
姜檀说完转身欲走，叶星辰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情绪高涨：“师父你去哪？”
姜檀：“……”
“别跟着我。”
“不行，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姜檀：“我去女厕所，一起？”
叶星辰雀跃的脚步一顿,脸色慢慢涨得通红。
姜檀觉得好笑，终于成功摆脱缠了她一上午的叶星辰。
可中午午饭的时候，叶星辰又屁颠颠地粘上来了。姜檀没遇到过他这种的,太阳穴都被喋喋不休的叶星辰吵得突突直跳。
宁雨双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凑到姜檀面前。
三人吵吵闹闹地往高三部走，姜檀走在吵吵闹闹中间，放在口袋里的手反复结印，试图在无咒符的情况下让身边的两人闭嘴。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姜檀认命地叹口气。
宁雨双不满地瞪叶星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粘着姜檀？”
叶星辰也有不满：“你跟着我师父干嘛？”
“师父？”宁雨双疑惑。
叶星辰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姜檀，选择闭嘴。
他不知道宁雨双已经知道了魔物与咒术师的事，自然什么都不能讲。
宁雨双仍旧探究地看着他。
叶星辰语塞，干脆强行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跟我师……姜檀关系这么好？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要你管？”宁雨双快走几步跟上不经意被拉开距离的姜檀，还朝他做了个驱赶的手势：“我们女孩子的午餐时光，你一个臭男生来瞎凑合什么？”
叶星辰说不过她，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是也快走几步跟上姜檀。
前方就是柯元洲的教室，柯元洲就等在教室外面。离下课铃声响起已经过了好一点时间，大部分教室都已经空了。
整个教学楼安安静静的，姜檀几人的脚步声就格外引人注意。
柯元洲听到动静转过头，看清来人不止姜檀后，意外地愣怔了半晌。
姜檀无奈解释：“她们非要跟着。如果你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吃完饭后我们单独说？”
柯元洲扫了眼另外两人，说：“我就是想问关于我爸妈的事……”
姜檀了然：“晚点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柯元洲默认，乖乖和她们一起走向食堂。
买饭高峰过去后，打餐的窗口几乎没有人排队。几人随便买好午饭后，选了个靠近冷气的位子坐下。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叶星辰和宁雨双此刻都反常地沉默着，就是一双眼睛不安分地滴溜溜到处转。
各怀心事就是这幅画面最好的题词了。
姜檀觉得也没什么好猜来猜去的，她对柯元洲介绍：“这是叶星辰，我们班的男同学。也是部门的人。”
柯元洲意外地看他一眼，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姜檀同样跟叶星辰介绍：“柯元洲，部门新收的。”
叶星辰的反应可不如柯元洲那么平静：“老季最近怎么收这么多人？他也是咒术师？！看着不像啊！”
柯元洲赶紧解释：“我，我不是咒术师。”
叶星辰转头很姜檀确认：“跟我一样？”
姜檀摇头否认。
“那老季收他干嘛？”叶星辰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入部门遭受过的九九八十一难，愤愤不平地横了柯元洲一眼：“普通人？”
他的小表情被姜檀尽收眼底，她解释：“不是，是‘容器’。”
“容器？”叶星辰不解。
“你不知道？”
叶星辰迷茫摇头。
姜檀懒得解释，于是说：“回头你问问季北吧。”
叶星辰想到让季北解释事情，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开始叫嚣拒绝。
他又指指宁雨双：“这女同学也是部门的？”
宁雨双从他们对话开始就云里雾里地飘荡着，听得不甚明白，什么“部门”，“容器”地，跟解密关键词似的。
此刻突然被点名，她立刻摆手：“不是。”
姜檀跟着补充：“就是普通的女同学。不过我这几次除魔，她都在场。”
说到这，姜檀心底突然咯噔一下，想到了什么。
宁雨双会不会……
“兹…兹…兹…”
她的思绪被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动静打断。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江言的声音，他开门见山：“你在哪？”
“食堂。”
“哪个？”
“中心食堂。”
“等着。”他言简意赅，突然挂断电话。
姜檀：……
一个废话连篇没有重点，一个惜字如金。
到底怎么能成为同事的？
她放下电话向柯元洲解释：“一会儿有人会来，你的事可能得回头说。”
柯元洲沉默点头，从表情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满。
不过姜檀还是安抚性地补充了一句：“她们肯定没事，我在其中一个怪物身上放了咒，能感觉到她仍在活动。”
柯元洲惊讶地坐直身子。
姜檀微笑着冲他闭了闭眼睛。
江言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食堂用餐区门口，他身边还跟着季北。
季北这花孔雀，今天的穿着依旧触目惊心。骚粉色花衬衫加上荧光黄沙滩短裤，脚上邋里邋遢地拖着双豆豆鞋。
姜檀：……
他站在门口扫了圈室内，很快把目光锁定在她们这个方位。
季北用手肘戳了戳江言，朝她们抬抬下巴，然后两人一起走来。
季北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固定在姜檀身上，走到她们身边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然后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姜檀被看得浑身不舒服，问：“你们有事？”
季北伸出食指点点她，边点边摇头：“你这女同学，心思真的坏透了！”
他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桌上。
姜檀跟着看了眼，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资料。
季北点她的那只手指头转移目标，咚咚点在纸上，那一栏写着姜檀的简介，他照着念：“姜檀，骄横跋扈，目中无人，树敌无数。”
说到这，他重新看向姜檀，痛心疾首地摇头：“没说错，完全没说错啊！”
一桌子都目瞪口呆看着他表演，只有江言忍无可忍地捂住脸。
“你真的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给我下禁言咒？你怎么不直接施个咒把自己送上天？以前部门里的特级咒术师，在我面前都是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你怎么？你一个初级咒术师打算翻天？”
姜檀好笑地回看他，听到季北提到“特级咒术师”时刻意加重的语调，不自觉地挑了下左边的眉毛，心道：特级咒术师怎么了？连评级都没能上的特级咒术师在她眼里和初级咒术师没什么区别。
别说特级咒术师了，过去a级b级咒术师见到她都得乖乖俯首，正眼看她都不敢。
不过她现在的确能力不及过去，所以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搞不好解释了也没人信，一个资深aaa级咒术咒术师施咒必须借助咒符，说出去真是好大一个笑话。
“理亏了？”季北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姜檀失笑：“你大中午冲到学校食堂来找我，就是为了这？”
季北被问得一怔。
她笑出声：“也太记仇了吧？”
季北白皙的脸蹭得红了，激动地又要发作，被江言拦下。
他头痛地和姜檀道歉：“你别理他，他就这样。有什么简言咒闭嘴咒都给他用上，不用客气。”
姜檀但笑不语。
倒是叶星辰在一旁瞠目结舌地捂着胸口。心惊胆战地看着面前这位不知好歹的女同学。
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可这女同学听上去似乎也不是很“艺高”呀！初级咒术师他遇到过几个，就真的“艺”不高。
江言长出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语气也跟着变严肃：“我们这有些紧急情况，有六个高一学生失踪了。”
姜檀的表情跟着变得严肃。
江言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pad，调出临时做的演示稿。
“花里胡哨”四个字几乎是立刻从屏幕里蹦出来砸在几人头顶。
姜檀和叶星辰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宁雨双更是失控地“噗”出声来。
江言在季北骄傲自豪的笑容中，继续说：“这是这几个学生的资料。家长都称他们的孩子自上周五晚上就没有回家。警方只从监控里发现他们进了学校后门对面的废弃教学楼，却没有看到有人再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姜檀，缓缓道：“警方前后进去找了十几次，一个人也没有找到。最后一次派进去五名特警，也没再出来。所以上头联系了我们。
姜檀重新看向pad屏幕，屏幕上放着六张学生的一寸照。
照片是入学时学校统一拍的。拍照时不准有表情，不准遮住额头，不准戴眼镜，必须露出五官和耳朵，所以照片上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正是青春年少，却也死气沉沉。
姜檀无声地和他们“对视”，良久才问：“你们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过去？”
姜檀中途去上厕所,碰到了结伴而行的桑白薇几人。
刘悦心仍然带着口罩，看到姜檀时眼里怯怯地，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往桑白薇身后缩。连林夏清也不敢直视她,故作镇定地别开视线往走廊外看。
姜檀丝毫不在意她们对她的看法,更不关心她们内心的想法。
倒是桑白薇的表情很是有趣。一眼看上去她还是那个柔弱的副班长,不看眼睛只看嘴唇的情况下，甚至让人觉得她是温柔笑着的。
只是当姜檀和她的视线相撞时，姜檀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厌恶和嫉妒。
大概是知道了关于真假千金的事吧。
姜檀不作多想打算绕过她们。谁知脚刚一迈出，前方的刘悦心和林夏清同时惊弓之鸟般后退好几步,顺便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真是熟悉的康庄大道啊……
那时候她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没有处理她们的记忆，也没打算处理。
她本打算让她们牢记发生过的事,以后少找她麻烦。井不是她怕她们,只是不想耗费心神处理这些无聊的流言蜚语勾心斗角。
为了防止她们“不小心”说漏些什么，姜檀在经过她俩身边时,非常故意地给她们挨个送上富含深意的眼神。
刘悦心瑟缩的抖了下。
姜檀失笑。
不说那些光凭“听闻”就对她存在偏见的人。就连这几个被她“庇佑”过的人，对她的感情都是是害怕。
姜檀不是过去的姜檀,世界也不是过去的世界。
没有人追在她屁股后面求庇佑了。
“师父！等等我！”
姜檀停住脚步转身,看到满脸谄媚的叶星辰屁颠颠地追上来。
本文男主和本文女主擦身而过。
女主满怀心事。
男主……男主压根没有看女主一眼。
姜檀心里其实是嫌弃的。说到底就是她从来没想过要收个脑子不那么好的人当徒弟。
“什么事？”她冷淡地问。
叶星辰“呜”了一声：“师父你好冷淡！”
“别叫我师父。”
姜檀说完转身欲走，叶星辰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情绪高涨：“师父你去哪？”
姜檀：“……”
“别跟着我。”
“不行，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姜檀：“我去女厕所，一起？”
叶星辰雀跃的脚步一顿,脸色慢慢涨得通红。
姜檀觉得好笑，终于成功摆脱缠了她一上午的叶星辰。
可中午午饭的时候，叶星辰又屁颠颠地粘上来了。姜檀没遇到过他这种的,太阳穴都被喋喋不休的叶星辰吵得突突直跳。
宁雨双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凑到姜檀面前。
三人吵吵闹闹地往高三部走，姜檀走在吵吵闹闹中间，放在口袋里的手反复结印，试图在无咒符的情况下让身边的两人闭嘴。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姜檀认命地叹口气。
宁雨双不满地瞪叶星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粘着姜檀？”
叶星辰也有不满：“你跟着我师父干嘛？”
“师父？”宁雨双疑惑。
叶星辰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姜檀，选择闭嘴。
他不知道宁雨双已经知道了魔物与咒术师的事，自然什么都不能讲。
宁雨双仍旧探究地看着他。
叶星辰语塞，干脆强行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跟我师……姜檀关系这么好？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要你管？”宁雨双快走几步跟上不经意被拉开距离的姜檀，还朝他做了个驱赶的手势：“我们女孩子的午餐时光，你一个臭男生来瞎凑合什么？”
叶星辰说不过她，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是也快走几步跟上姜檀。
前方就是柯元洲的教室，柯元洲就等在教室外面。离下课铃声响起已经过了好一点时间，大部分教室都已经空了。
整个教学楼安安静静的，姜檀几人的脚步声就格外引人注意。
柯元洲听到动静转过头，看清来人不止姜檀后，意外地愣怔了半晌。
姜檀无奈解释：“她们非要跟着。如果你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吃完饭后我们单独说？”
柯元洲扫了眼另外两人，说：“我就是想问关于我爸妈的事……”
姜檀了然：“晚点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柯元洲默认，乖乖和她们一起走向食堂。
买饭高峰过去后，打餐的窗口几乎没有人排队。几人随便买好午饭后，选了个靠近冷气的位子坐下。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叶星辰和宁雨双此刻都反常地沉默着，就是一双眼睛不安分地滴溜溜到处转。
各怀心事就是这幅画面最好的题词了。
姜檀觉得也没什么好猜来猜去的，她对柯元洲介绍：“这是叶星辰，我们班的男同学。也是部门的人。”
柯元洲意外地看他一眼，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姜檀同样跟叶星辰介绍：“柯元洲，部门新收的。”
叶星辰的反应可不如柯元洲那么平静：“老季最近怎么收这么多人？他也是咒术师？！看着不像啊！”
柯元洲赶紧解释：“我，我不是咒术师。”
叶星辰转头很姜檀确认：“跟我一样？”
姜檀摇头否认。
“那老季收他干嘛？”叶星辰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入部门遭受过的九九八十一难，愤愤不平地横了柯元洲一眼：“普通人？”
他的小表情被姜檀尽收眼底，她解释：“不是，是‘容器’。”
“容器？”叶星辰不解。
“你不知道？”
叶星辰迷茫摇头。
姜檀懒得解释，于是说：“回头你问问季北吧。”
叶星辰想到让季北解释事情，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开始叫嚣拒绝。
他又指指宁雨双：“这女同学也是部门的？”
宁雨双从他们对话开始就云里雾里地飘荡着，听得不甚明白，什么“部门”，“容器”地，跟解密关键词似的。
此刻突然被点名，她立刻摆手：“不是。”
姜檀跟着补充：“就是普通的女同学。不过我这几次除魔，她都在场。”
说到这，姜檀心底突然咯噔一下，想到了什么。
宁雨双会不会……
“兹…兹…兹…”
她的思绪被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动静打断。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江言的声音，他开门见山：“你在哪？”
“食堂。”
“哪个？”
“中心食堂。”
“等着。”他言简意赅，突然挂断电话。
姜檀：……
一个废话连篇没有重点，一个惜字如金。
到底怎么能成为同事的？
她放下电话向柯元洲解释：“一会儿有人会来，你的事可能得回头说。”
柯元洲沉默点头，从表情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满。
不过姜檀还是安抚性地补充了一句：“她们肯定没事，我在其中一个怪物身上放了咒，能感觉到她仍在活动。”
柯元洲惊讶地坐直身子。
姜檀微笑着冲他闭了闭眼睛。
江言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食堂用餐区门口，他身边还跟着季北。
季北这花孔雀，今天的穿着依旧触目惊心。骚粉色花衬衫加上荧光黄沙滩短裤，脚上邋里邋遢地拖着双豆豆鞋。
姜檀：……
他站在门口扫了圈室内，很快把目光锁定在她们这个方位。
季北用手肘戳了戳江言，朝她们抬抬下巴，然后两人一起走来。
季北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固定在姜檀身上，走到她们身边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然后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姜檀被看得浑身不舒服，问：“你们有事？”
季北伸出食指点点她，边点边摇头：“你这女同学，心思真的坏透了！”
他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桌上。
姜檀跟着看了眼，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资料。
季北点她的那只手指头转移目标，咚咚点在纸上，那一栏写着姜檀的简介，他照着念：“姜檀，骄横跋扈，目中无人，树敌无数。”
说到这，他重新看向姜檀，痛心疾首地摇头：“没说错，完全没说错啊！”
一桌子都目瞪口呆看着他表演，只有江言忍无可忍地捂住脸。
“你真的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给我下禁言咒？你怎么不直接施个咒把自己送上天？以前部门里的特级咒术师，在我面前都是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你怎么？你一个初级咒术师打算翻天？”
姜檀好笑地回看他，听到季北提到“特级咒术师”时刻意加重的语调，不自觉地挑了下左边的眉毛，心道：特级咒术师怎么了？连评级都没能上的特级咒术师在她眼里和初级咒术师没什么区别。
别说特级咒术师了，过去a级b级咒术师见到她都得乖乖俯首，正眼看她都不敢。
不过她现在的确能力不及过去，所以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搞不好解释了也没人信，一个资深aaa级咒术咒术师施咒必须借助咒符，说出去真是好大一个笑话。
“理亏了？”季北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姜檀失笑：“你大中午冲到学校食堂来找我，就是为了这？”
季北被问得一怔。
她笑出声：“也太记仇了吧？”
季北白皙的脸蹭得红了，激动地又要发作，被江言拦下。
他头痛地和姜檀道歉：“你别理他，他就这样。有什么简言咒闭嘴咒都给他用上，不用客气。”
姜檀但笑不语。
倒是叶星辰在一旁瞠目结舌地捂着胸口。心惊胆战地看着面前这位不知好歹的女同学。
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可这女同学听上去似乎也不是很“艺高”呀！初级咒术师他遇到过几个，就真的“艺”不高。
江言长出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语气也跟着变严肃：“我们这有些紧急情况，有六个高一学生失踪了。”
姜檀的表情跟着变得严肃。
江言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pad，调出临时做的演示稿。
“花里胡哨”四个字几乎是立刻从屏幕里蹦出来砸在几人头顶。
姜檀和叶星辰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宁雨双更是失控地“噗”出声来。
江言在季北骄傲自豪的笑容中，继续说：“这是这几个学生的资料。家长都称他们的孩子自上周五晚上就没有回家。警方只从监控里发现他们进了学校后门对面的废弃教学楼，却没有看到有人再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姜檀，缓缓道：“警方前后进去找了十几次，一个人也没有找到。最后一次派进去五名特警，也没再出来。所以上头联系了我们。
姜檀重新看向pad屏幕，屏幕上放着六张学生的一寸照。
照片是入学时学校统一拍的。拍照时不准有表情，不准遮住额头，不准戴眼镜，必须露出五官和耳朵，所以照片上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正是青春年少，却也死气沉沉。
姜檀无声地和他们“对视”，良久才问：“你们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