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辙起身道:“尔等照做便是,吾保证三年以后天下绝不会大乱。”

    三年以后,估摸着他都死了,天下大乱,与他何干?

    再说,不是还有姬凌的吗?他掌权后再恢复税收不就行了吗。

    免税容易增税难,至于如何恢复税收?恢复税收引起的民怨,也与他无关。

    徐昂大声道:“天下大乱,非人力所能预测,不是您保证了,天下便不会大乱了啊。”

    “皇上你以为呢?”萧璟辙看着姬凌问,“三年以后会天下大乱吗?”

    姬凌道:“太尉爱民如子,乃天下百姓之幸,天下绝不会大乱。”

    用不了几月,他便能夺权成功,到时杀了太尉,把新税法废了,便解除危险了。

    萧璟辙转过身看着姬凌,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姬凌这个大傻子,太蠢了,争夺兵权时那么厉害,现在却看不懂新法对他的危害了。

    萧璟辙突然有种胜之不武,对不起姬凌,想立即取消新法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冲动决策会葬送自己,不能取消。

    萧璟辙看了看姬凌阵营的官员,还没有他阵营的官员着急,看来也没人完全搞懂新法对姬凌的危害有多大。

    与他先前预料的一样,有人能看懂才奇怪了。这可是后世无数史学家、政治家对比外国史研究整个封建历史得出的结果。

    而且姬凌身为皇子,出身高贵,虽不被重视,但也是锦衣玉食,从不为钱财忧心,还一直居住在皇宫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经历过穷苦生活,自然不明白免税所节约的几百文钱对百姓的重要性。

    户部尚书仍旧坚持己见,大声道:“臣反对。”

    萧璟辙看着堂下所有官员,问:“你们呢?”

    群臣异口同声道:“微臣反对。”

    “来人呐,给大臣们奉上空白的奏疏和笔墨砚。”

    一百多位禁卫军端着奏疏和笔墨砚迅速进入宣正殿,停在每个官员的身边。

    “吾一向心善仁慈,不为难与吾作对之人,反对的请当堂写下辞呈,回家慢慢反对去吧。”

    “现在写下辞呈者,赏一年俸禄,想辞官的尽快,过时便没了。”

    徐昂毅然决然地拿起奏疏和笔,迅速写上:微臣能力不足,难堪大任,特向太尉请辞。

    他掌管国库,为太尉手下军队提供无数武器和粮草,是太尉阵营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太尉绝不会把他革职。

    萧璟辙接过奏疏打开,看都不看上面内容,直接用朱笔写上“准”字,然后盖上太尉印章,微笑道:“恭喜徐爱卿摆脱朝堂这个是非之地。”

    太尉竟真把他革职了?!

    他此举只是为了逼太尉取消新税法,并不想摆脱朝堂这个天下最尊贵之地。

    群臣震撼,这可是太尉户部尚书徐昂,太尉最重要的心腹,这就被革职了?

    大臣们互相观望一会儿,最终辞官的只有户部几位德高望重的官员。

    户部掌天下税收,此新法需他们去执行,他们担不起天下大乱的责任。

    散朝过后,未央宫大殿,姬凌手下心腹齐聚一堂。

    “太尉此举简直丧心病狂。”

    “他这是想让天下大乱啊。”

    “这哪是爱民如子,分明是巴不得百姓死。”

    …………

    姬凌打断了他们的议论,道:“务必尽快除掉太尉,恢复税收,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殿内官员开始议论道:

    “可太尉此举定能大获民心,那时与太尉作对,便是与全天下百姓为敌。三年后国库即将耗尽时,太尉不得不恢复税收。减税容易加税难,到时候太尉失了民心,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早朝上太尉承诺永远不收税,三年后恢复收税岂不是向全天下人表面他言而无信,国库快耗尽时他肯定会用皇上的名义恢复税收,到时候皇上便成了全天下百姓心中的罪人啊。”

    “可是杀了太尉,恢复税收皇上也会成为全天下的罪人。”

    姬凌道:“成为百姓心中的罪人又何妨?总比天下大乱,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好。”

    “皇上所言极是。”

    “再说,扳倒太尉能使恢复税收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突然恢复全部税收自然成为百姓心中的罪人,但一次只恢复两成,百姓不会有太多怨恨。”

    “皇上,难点是前者,新税法一旦实施,太尉在百姓心中便是圣人般的存在,我们动不了太尉。”

    “各位不必多虑,太尉杀孽重,死于他手的人太多太多了,新税法换其他任何一个人实施都会成为百姓心中的圣人,但独独太尉不会。”

    “还有,皇陵里有许多珠宝,现在又防务空虚,恐会招惹盗墓贼,我们派多少人去镇守皇陵?”

    皇室掌权时皇陵被盗,简直就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皇室的脸。

    “派二十个名精锐去。”姬凌道。

    “偌大的皇陵,仅二十人镇守恐怕不行。”

    “朕手下精锐正忙于掌控护城军,没多少人可以去。现在天下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山匪都没几个,更别提盗墓贼了。”